第2章

「好看。」

他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似一輪新月。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他摸了摸我的頭，跟我講起他和媽媽的故事。

他爸爸為了另一個女人拋棄了他們母子。

全靠陸阿姨一個人堅強又努力，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陸阿姨拼起命工作來，比男人還賣勁。

「所以，你也要努力學習，一定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家裡人隻會叫我妥協，可我見到了我的太陽，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妥協了。

我要靠自己闖出一番天地。

我很努力，陸阿姨也很認真地教我做賬。

媽媽在廠裡做紡織女工，我白天去學校上學，晚上就也去工廠做會計記賬。

我媽掙的錢存下來，我的錢用來分期交學費。

就在我以為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時候，媽媽卻想回去了。

「媽，你回去肯定會被爸爸打死的，你為什麼要回去？」

「你弟弟還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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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不管他。」

「他有我爸，過得好著呢！

「你不能回去啊！」

我媽收拾好行李繞過我，走出了工廠大門。

「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攢了 1 萬塊錢，全部給你爸，他會原諒我們的。

「你回去就給你爸認個錯。」

「我不可能回去的。」

在工廠大門口，我們大吵一架，最後一扇鐵門將我跟我媽分開了。

她獨自一人回家，我還是在工廠裡生活。

她走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會幫你跟你爸求情的。」

人一旦被痛苦麻木了，就覺得苦才是理所當然。

為什麼女人總要想著靠男人才能活下去呢？

我想救她，可我根本無能為力。

我隻能尊重她的選擇，不再幹涉她的命運。

當前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完成學業，考上大學。

6

陸子航比我大兩歲，成績很好。

我經常趁著吃飯的時間向他請教英語。

他糾正我蹩腳的發音，還送了我一本英語詞典。

於是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拿出英語詞典背。

一本詞典都被我翻爛了，裡面的那些單詞我背得滾瓜爛熟。

沒有天賦就隻能用最笨的方法。

我的英語成績從 60 幾分，到 120 分，足足提了一半的分數。

連學校的老師都對我刮目相看，把知道的都教給我了。

陸子航和陸娟阿姨對我很好。

我每頓飯都有肉吃，每天早餐都可以吃一個雞蛋。

我營養不足，姨媽來得晚。

是陸娟阿姨給我買了衛生巾，教我怎麼用。

我心裡很感激她，也更用心地工作。

我知道陸娟阿姨一個人帶著陸子航過日子不容易。

我敬佩她，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於是我更加努力地學習，終於在高考前的模擬考中考了全校第一名的成績。

550 分，足夠我去大城市讀本科了。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鯉魚躍龍門的前三個月，我爸來了。

來的還有鼻青臉腫的我媽。

「死丫頭，藏在這裡這麼多年，還不跟我回去嫁人？」

陸娟阿姨擋在我面前。

「她不會跟你走。」

三年的相處，我跟陸阿姨一家已經勝似親人了。

「我管教自己女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跟我走！」

我爸上來拉我，我拼命地掙扎。

我媽還是一臉的麻木，愣愣地望著我們。

陸子航拿了一根鐵棒擋在我面前。

「你們別想帶她走。」

我爸就要伸手去打陸子航。

我咬著牙，走到我爸跟前。

「我跟你走就是，跟他們無關。」

「這還差不多。」

「陸阿姨，謝謝你們這三年的照顧。」

說完我就和我爸離開了。

陸娟和陸子航依依不舍地看著我，可我知道自己不能給他們再添麻煩了。

有些事還是要自己面對才行。

我的復仇計劃才剛剛開始呢！

7

回家後，我爸爸準備動手扇我。

我條件反射地躲開說道：

「打了臉可就不好讓我嫁給二柱他叔了。」

我爸這才停手。

「你想通了就好。」

前世我發現我弟弟根本就沒有上學。

而是去了一家新開的遊戲廳。

吃飯的時候，我故意試探著問弟弟：

「今天老師在學校都教了些什麼？」

我弟弟楊銘不耐煩地回答道：

「關你什麼事。」

說著他把最後一塊肉夾到自己碗裡，狼吞虎咽地吃掉。

我放下筷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根本就沒去上學，而是去了遊戲廳。

「你這麼做，對得起爸每個月辛辛苦苦地給你掙學費嗎？

「你對得起爸媽的期望嗎？」

我爸聽到我弟弟沒上學，生氣地拍了下桌子。

「以後不準再去遊戲廳。」

「爸！」

我弟一臉撒嬌地喊我爸，我爸竟然也消氣了。

「少去那種地方，多花心思在學習上。

「你可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說著我爸還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弟弟離開飯桌的時候剜了我一眼，因為這件事他恨極了我。

他明面上不再去遊戲廳，可背地裡還是偷偷去。

一個月後，我弟弟沒考上高中，在家裡靠著我爸的工資混日子。

他更是成了遊戲廳的常客。

他到我的房間對我說：

「你知道是誰提議讓你嫁給二柱他叔嗎？

「是我。」

我弟弟看我的眼神有著不屑和報復後的快意。

「要不是你跟爸媽告密我去遊戲廳的事，我還能裝到自己考上大學呢！

「都怪你多管闲事，不然我能找我爸要更多錢。」

我冷笑一聲說道：

「你不過是一個隻會啃老的廢物。」

我弟弟氣急要動手打我，我靈活地閃開，然後跑出門。

他在後面怒喊：

「有本事別回來。」

我當然不會再回這個家了。

8

去年我過生日，陸阿姨送了我一臺手機。

我怎麼也不肯收，陸子航偷偷塞進了我的背包。

在我們村，有這種品牌手機的都是大戶人家。

我緊緊地攥著手機，之後的復仇說不定要靠它了。

二柱家是做拐賣人口的，做了十多年了，憑此成為村裡的首富。

打蛇打七寸，就先從二柱家開始吧。

正好我回去的那天，看到村裡又來了一個陌生的女孩。

看她的穿著像是城裡的大學生。

我主動要求去二柱家照看她。

二柱看我遲早是他叔叔的女人，也沒說什麼就答應了。

我拿手機偷偷地錄下了關於這個被拐女人的一切。

她跟其他被拐賣的城裡人不一樣。

她好像從來沒想過逃跑。

我每天給她送去的飯都被她吃得一幹二淨。

我有次試探她道：

「你不想回家嗎？

「我能幫你回家。」

她上下打量著我，顯然她並不相信我。

為了讓她相信我，我不得不亮出底牌。

「我恨透了這個地方，這裡的男人沒本事，就知道打女人。」

我把袖口挽上去，露出深深淺淺的疤痕。

「我已經掌握了這裡的一切罪證，我會把它交給警察。」

我拿出了我手機裡錄的視頻給她看。

「今天，我要去縣上派出所，你跟我一起走吧。」

她看我的眼神明顯動容了。

「我叫楚然，你叫什麼？」

「楊眉，揚眉吐氣的眉。

「你是大學生嗎？」

她微笑著點點頭。

「真好，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你去過故宮嗎？

「課本上的故宮很美。」

她帶著溫柔的笑意望著我，像月光灑在人身上那樣愜意舒服。

「去過啊！

「等你考上大學我們也可以一起去。」

「我一定會考上的。」

下午，我借口帶楚然去鎮上買衣服，實際上是想把她送出去。

我帶她去了一家服裝店試衣服，想趁她試衣服期間去警察局報案。

就在我跟楚然商量好的時候，王大成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

「喲，這是想去哪裡呀！

「不會是想跑吧？」

我捏著手機，掌心冒汗。

「沒有啊！就是帶楚然姐挑幾件好點的衣服。」

王大成想從我手裡搶過手機，我轉身就往警察局的方向跑。

這裡離警察局還有三公裡。

楚然拉住王大成的手，被他甩開。

「快跑！」

楚然躺在地上緊緊地抓住王大成的小腿對我喊道。

我一步也不敢停下，拼命地跑。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跑了兩公裡，還是被王大成追上了。

「還敢跑，看老子不廢了你。」

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扶著一棵樹氣喘籲籲。

王大成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刀，表情猙獰得像鬼一樣靠近我。

他殺了楚然姐，下一個又要殺我。

9

一陣眩暈，我記起前世的很多事。

我嫁給王大成前，我媽做了一桌菜招待王大成，還破天荒地給我燉了一隻雞。

我弟弟也想喝一碗雞湯，卻被我媽攔住了。

我下意識地覺得這雞湯有問題便說道：

「媽，我不喝，給弟弟喝吧。」

我媽眼裡是復雜的情緒，有內疚有痛苦也有妥協。

她望向我爸，似乎是在詢問我爸的意見。

「這麼好的雞湯不喝浪費了。」

我爸走過來，端起雞湯就把我嘴扒開往裡灌。

我拼命地反抗，硬是把嘴裡的雞湯吐出來了。

「既然你想醒著，也不是不行。」

王大成看我的眼神淫蕩又迫不及待。

「想不到楊輝你這姑娘出落得還挺水靈。」

「10 萬一分都不能少。」

「你放心，今天我就給。」

「給了錢，人你就領走吧。」

我爸隨便甩甩手，仿佛我是什麼交易的便宜貨物。

王大成過來摸我的手，我下意識地抽開。

「我就喜歡有脾氣的。」

我站起來想往外面跑，我爸攔在我前面。

王大成把我拖到房間裡，開始扒我的衣服。

我大聲地呼喊我爸媽。

「爸，媽，救我。」

可房間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知道他們是裝作看不見，想生米煮成熟飯。

我狠狠地咬了王大成的手臂一口。

他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這下我徹底動彈不了。

完事後，他提了提褲子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