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江媽在客廳,我一一問好乖乖坐到旁邊。
「好,今今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你看兩個孩子多配啊。」
我看了看順勢坐到我旁邊的江知年,又看了看一臉滿意地看著我倆的江家爸媽,一時搞不清楚他們想表達什麼。
「對啊對啊,看這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到大,都這麼多年了。小時候他們可喜歡一起過家家了。」
我媽也附和道,一臉姨母笑看著我們倆。
我算是聽明白了。
他們要撮合我倆。
我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拽了拽江知年,用眼神示意他說句話。
Advertisement
江知年看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我放下心來,等著江知年出擊。
「是吧,我也覺得。」
剛放松靠到沙發背上的我立馬坐直。
「哎呀,爾爾都說好了,看來兩個孩子也是對彼此有點意思的哈,那這件事咱就這麼定了,讓我們好好準備一下,定個好日子先把婚定了。你看好不好,親家母?」
江阿姨小意溫柔的江南哝語三兩句話就把這事定了。
「好呀,我們今今就是害羞,其實心裡早樂開花了,那就定個日子把婚定了。」
我媽在旁邊樂的合不攏嘴,畢竟江知年這個女婿是她從我幼兒園就相中了的。
還撺掇著我早點拿下他,我沒同意。
兩家爸爸也沒什麼問題,老婆開心他們也開心。
他們又開始商量細節。
四個人湊一起熱熱鬧鬧的,完全沒把我們當回事。
「啊,張嘴。」
江知年把草莓遞到我嘴邊。
「謝謝你,未婚夫。」
我沒客氣張嘴含住。
江知年沒有立刻挪開,反而湊到我脖頸處,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請多關照~未婚妻」
10.
隔天我們兩家集團就發出聯姻的消息。
一時間風雲湧動。
一眾好友都紛紛跑來問我。
我選擇性地看了幾個,發現蘇嘉然他們幾個在聯姻消息還沒發的時候就在群裡艾特我,問我這件事。
幾個人討論的熱火朝天。
我懶得看九十九加的消息,直接發消息問他們怎麼知道的。
沒幾秒安祁甩出一張截圖,是江知年發的朋友圈。
但我沒看到他發這條朋友圈。
配圖是他偷拍我在辦公室睡覺,照片裡的他笑容燦爛,他旁邊的我睡得正香甚至還有一根呆毛。
文案是「終究,還是我們」
他們幾個看到就覺得不對勁,在群裡討論了一番。
接著我們兩家就發官方消息了。
在安祁甩出截圖後,幾個人緊跟著發了一串
「他喜歡你,他絕對喜歡你。」
我看的嘴角微揚,手上卻打出:
「你們從哪看出來的」
「他這不就是在宣誓主權嗎!」
「看來他是吃醋了。」
「現在想想那天晚上主動加我們微信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狡猾的男人。」
「陰險,太陰險了。」
「今今啊,咱可不能跟這種人在一起奧,太有心機了,真是個心機 boy」
幾個人你一句他一句說個不停,越分析越覺得裡面大有玄機。
江知年是朵黑心連這件事我從幼兒園就知道了。
不過他竟然暗搓搓官宣。
好吧。
我承認。
我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我也喜歡他很多年了。
誰不會對青春裡那個陽光幹淨的少年動心呢。
當他在籃球場上投進了第一個球總是立馬轉過頭來向你分享:看,第一個球是我進的。
亮晶晶的眼睛好像炫耀又好像是邀功。
下場休息時徑直向你走來拿過你手上的水,仰頭就喝。
水珠混著汗珠從下颌滴下,透過陽光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甚至都來不及說那句我喝過了。
不過就算說了他也不會在意,隻會說一句:那又怎樣,你每次的剩飯不還是我幫你吃完的。
他的零花錢會先拿來給你買零食、買周邊、小蛋糕、小裙子還有各種小玩意。
在他這裡,你永遠都排第一位。
如果說我沒有多想過,那就顯得很不真誠了。
但我一直保持理智,把我們的關系固定在友情這一階段,始終不敢邁出一步。
我怕我跟他表明心意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就算成了,就能走到最後嗎。
多少對信誓旦旦說要與對方永遠在一起的人最後不還是走散了。
我始終認為,友情比愛情要長久。
於是在我情竇初開意識到我對江知年不隻是友情的時候,我就自己狠狠掐斷了這個念想。
告訴自己,你們應該是朋友。
其實江知年出國前告狀、回國後一系列超出朋友範圍的行為我早有察覺。
猜測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有不一樣的心思。
是不是對我也有些喜歡。
我們倆以朋友之名互相試探,卻始終都不肯邁出那一步。
如今兩家聯姻,我便順水推舟。
沒想到他居然背著我暗戳戳的宣誓主權。
現在我都有些懷疑聯姻這事有沒有他在裡面摻一腳。
11.
我保存這張截圖,想要逗逗江知年。
「你什麼時候拍的我這張照片?
辦公室裡江知年坐在辦公椅上,我站在他旁邊,讓他面對我,把手機給他看。
江知年沉默不語,
我耐心告罄,拽住他的領帶湊近他。
氣息糾纏。
「江知年,你這是喜歡我啊。」
「江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看一下,張氏集團那邊急著要。
「抱歉,您繼續。」
江知年秘書敲門後急匆匆地進來,看到我們倆曖昧的姿勢順手帶門又出去了。
我轉頭呆呆地看著門口不能回神。
真是風一樣的男子。
江知年見我不回神手動把我的頭掰回來,重新與我對視。
「別管他,你剛剛說什麼?」
「你喜歡我。」
我一邊回答他,一邊想著剛剛的事:
「你秘書找你,好像還挺著急的。」
「不急,我覺得你說的問題比較著急。」
我眨眨眼,盯著他,臉有些發燙:
「那你說吧。」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猜到什麼?」
我裝傻充楞衝他笑,能拿我怎麼辦呢。
江知年無奈笑笑,那笑容好像要把人溺S在裡面。
隨即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說道:
「阮今,我就是喜歡你。」
「江總,這文件還挺著急的,您看要不先籤了。
「打擾了抱歉。」
秘書好巧不巧又推門進來撞見我們倆這樣子尷尬的轉頭就走。
江知年眉頭一挑, 忍無可忍打公司內線電話:
「趙明文你下次要是再沒有我的命令私闖我的辦公室就給我立馬收拾東西滾蛋。」
「好的江總。」
沒到下午公司就流言緋起:
阮總監被江總摁在桌子上親。
很好。
趙明文我覺得你真的不用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12.
兩家聯姻的消息公司自然也很快傳遍了。
這下徹底坐實了之前的謠言。
兩家訂婚之後,我跟江知年也正式搬到一起住。
公司裡看見我們倆同進同出總是一臉姨母笑。
我跟江知年的相處模式還是以前一樣。
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隻不過現在江知年大膽了許多。
挑明心跡後他也沒了顧及, 我去哪兒他去哪兒。
還美其名曰他現在是我未婚夫理應跟著我照顧我。
我到沒什麼,我們共同的好友先鬧了起來,嫌我們倆整天黏一塊兒。
江知年越發來勁:
「有本事你也找一個。」
欠欠兒的。
一年之後的抽獎現場上, 依然有抽獎項目, 為避免再抽出什麼奇葩獎, 我決定放棄這次機會,沒想到郝凝又幫我拿了一張。
我無奈笑笑接下, 打開的瞬間全場燈光聚集在我身上,大屏幕上顯示我手中紙條的內容
「阮總監賞個臉, 試試老板娘怎麼樣?」
我有些懵。
郝凝推著我往前走。
打開一扇門, 我夢想的場景出現在我眼前。
是我青春時跟江知年說起過的我想要的求婚現場。
三枝藍色妖姬高低錯落, 藍色滿天星與粉白玫瑰點綴其間,布滿整個宴會廳。
淺藍淺粉的氣球飄在上空,每一個的尾部都墜著一張照片。
是我跟江知年從小到大的回憶。
照片後面都寫滿了字。
音樂悠揚, 花瓣從天緩緩飄落, 給這氛圍多添幾分浪漫。
江知年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抱著花束一步步向我走來。
單膝跪地,拿著戒指的手還在抖:
「今今, 我愛你。
「不知什麼時候我的目光總是會留在你身上,
「看你開懷大笑, 看你傲嬌自得, 看你發呆, 看你生氣
「你的各種模樣不知不覺中已經深深印入我的腦海
「我意識到這是喜歡, 但我自己也不敢保證這份喜歡有多久, 有多深
「不知道我是否有勇氣有能力排除萬難牽著你的手跟你一起走到最後
「於是我想,等我再成熟一些,再強大一些
「我把喜歡藏在心底, 讓它在心裡生根發芽, 開花結果
「等到我足夠強大,足夠成熟
「等到愛意最濃
「我終於敢, 向你說起我的愛意。
「今今,我愛你。
「我想站在你的身旁, 緊緊抓住你的手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嫁給我,好嗎。」
我眼含熱淚答應他:
「好。」
江知年為我戴上戒指, 猛地抱住我, 頭窩在我的脖頸, 我已經感受到了湿意。
我回抱他, 在他耳邊回應他的愛意:
「我也愛你。」
我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此刻我相信, 愛情比友情更甜蜜。
番外
結束後江知年特地感謝了郝凝。
郝凝是送小紙條的託兒,沒有她就不會這麼順利。
為了感謝她,江知年給她年終獎翻三倍,郝凝瞬間樂的找不著北。
我看了看江知年又看了看郝凝, 開始懷疑去年的抽獎
「去年的不會也是你搞的鬼吧。」
郝凝見我看過來連忙擺擺手
「今年是江總找我當託,去年可沒有啊。」
「可別冤枉我啊,不過兩家聯姻是我求來的。」
江知年攬著我笑的得意。
郝凝回家的路上神遊,突然想到去年抽獎現場抽獎的時候江總好像在旁邊, 還提醒她別忘了給同事帶一張,給今今那張好像是他旁邊小林助理給她的。
壞了,還是被套路了!
-
字號
-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