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她身上那個詭異的系統也篡改了許多劇情。
江冉變成了江頌的妹妹,一步一步攻略了杜若衡和顧尋,讓杜若衡和顧尋愛上了她,然後逼S了江頌。
又在謝凜出現後,想要逼S我。
她的目的是攻略三個男人,杜若衡、顧尋,和謝凜。
杜若衡和顧尋她都已經攻略成功,到現在,隻剩下一個謝凜。
按照今天晚上她身邊的系統所說,如果謝凜攻略不成功,江冉的任務就會失敗,甚至連杜若衡和顧尋對她的好感度都會下降。
我揚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那根紅繩。
被系統篡改缺失的記憶鋪天蓋地地在腦海中浮現。
Advertisement
漫天大火中,我和九歲的謝凜跌跌撞撞地逃出火中。
身上傷口痛得我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間,我隻記得謝凜將紅繩綁在了我的手腕,在我耳邊輕聲開口:
「我會找到你的,你放心。」
你沒有找到我。
我攥緊紅繩,淚水一滴一滴滾落。
謝凜,你不但沒有找到我,你還會S了我。
而這次,是我找到你的。
我會讓江冉消失。
我會讓劇情回到正軌。
我會讓做錯了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會讓她知道,別人的人生,不該是她的遊戲場。
10
在江冉幾乎要吃人的目光中,我和謝凜訂婚了。
於是江冉著急了。
我不止一次聽見她質問系統為什麼會這樣。
可系統的聲音卻越來越虛弱:
「能量逐漸不夠了,宿主,如果你還是不能攻略男主謝凜,我就要消失了。
「連帶著我用能量控制的顧尋和杜若衡對你的好感度也會消失。」
江冉望著我的眼中逐漸開始布滿恨意。
她覺得是我破壞了她的計劃,她的一切。
而我卻裝作沒看見一般,繼續十分用心準備著我和謝凜的婚禮,仿佛喜歡極了謝凜一般。
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完美的婚禮。
可變故發生就發生在婚禮的當天。
江冉爬上了謝凜的床。
酒店人聲鼎沸,找不到新郎的我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打開酒店的套房,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不拘寸縷的江冉抱著赤裸的謝凜,那張如同小白花一般的臉龐此刻卻布滿了情欲。
發出驚呼聲的先是杜若衡:「冉冉,冉冉,你在幹什麼?!」
江冉終於清醒過來,驚叫一聲後,捂住了自己的身體:「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怎麼會知道?!」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淚水已經滾落:「江冉,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明知道謝凜要和我結婚,你明知道謝凜是我的丈夫,你為什麼還會和他在一起。」
江冉張了張唇,想要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目光緊張地看了看杜若衡,又移到了顧尋臉上:「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真的不是這樣的……」
我抹了一把淚水,近乎聲嘶力竭地喊出了聲:「我已經把哥哥讓給你了,你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什麼都要和我搶!!!」
「警報!警報!檢測到顧尋杜若衡好感度開始下降,能量已無法控制,警報!警報!」
系統微弱的提示音響起。
江冉再也控制不住,近乎猙獰地向我撲了過來:「顧眠枝!你這個賤人!是你陷害我對不對?!
「是你給我下了藥,是你把我和謝凜放在同一張床上的對不對?!
「你這個紙片人憑什麼這麼對我?賤人!賤人,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拽著我的頭發,拼命地廝打著我。
下一刻,卻被顧尋掀開。
「顧尋哥哥,連你也要這麼對我是嗎?」江冉仰起頭,淚眼蒙眬地看著顧尋。
系統的警報還在響,顧尋眸中各種情緒變幻不停,他捂著頭蹲坐在地上,仿佛痛到了極點。
床上的謝凜終於睜開了眼。
他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我,什麼也沒有說。
「檢測到男主好感度急速消退,攻略失敗,攻略失敗,劇情回到正軌,劇情回到正軌……」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然後終於消失。
我聽見江冉的心聲大喊了一句:「系統?!」
沒有人理她。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滿室寂靜,隻剩下江冉近乎歇斯底裡的嘶吼。
「系統?!你出來?你不能拋棄宿主!不可以拋棄宿主的!
「我不攻略了!!我不留在這個世界了?!把能量還給我,把我攢的能量還給我!我不攻略了,我不要留在這個世界了!」
謝凜披上衣服起身,慢慢走到江冉面前,垂眸看著她:「知道嗎?這一次,你不可能成功攻略我。」
江冉愣住,她怔怔地望著謝凜,眸中滿是驚懼:「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謝凜目光移到我系在手腕上的紅繩,然後笑了:「我討厭被別人控制。」
11
謝凜重生回來的這件事,我其實隱隱約約有猜到。
那是江冉生日宴的第二天。
我們在客廳吃早飯,謝凜看了我手腕上的紅繩很久,終於開口:「顧眠枝,我知道,九歲那年,救我出來的人是你。」
我面色未變地喝了口湯:「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你會S。」
「S在你手裡嗎?」我抬起頭望向謝凜的眼睛,聲音冰冷,再也不是裝出來的那副小白花模樣。
他笑了,低下頭,摩挲了下食指上的戒指:「我不喜歡事情超出我控制的感覺。
「我也沒想到,我原本該喜歡的人,竟然是你。」
似是而非的兩句話,我沒有細想,隻是以為他和我一樣,也覺醒了。
然後便是這場婚禮的籌備。
江冉的確不想讓謝凜來參加這場婚禮,但她沒有給謝凜下藥。
她還算聰明,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手段。
是我下的。
我給她和謝凜都下了藥,然後帶著所有人一起去抓這場奸。
我要讓顧尋和杜若衡都看看,他們心目中最純潔無瑕的小白花真實的面目
謝凜這種心思缜密的人,我以為他會發覺的,所以對這次捉奸在床也沒抱太大希望。
但我沒想到謝凜真的會和江冉在眾目睽睽下,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張床上。
直到他說出重生兩字,我才恍然大悟,渾身冰涼。
原來夢中之事不是沒發生過,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了,我隻不過是有了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而謝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救了他。
也知道,是他S了我。
我抬眸,望向謝凜的眼。
謝凜衝我笑了下:「按道理說,我愛上的人應該是你,顧眠枝。
「雖然現在我還沒有愛上你,但是上一世,我欠你的,我還給你。」
還給我?
日日夜夜的夢魘,近乎凌遲一般的痛苦。輕輕巧巧的一句還給我?
怎麼還給我?
我彎唇,笑得眼淚幾乎都要出來。
蹲坐在地上的顧尋終於動了,他慢慢抬起頭,沒有看江冉,而是望向我的眼睛,用熟悉的語氣輕輕喊了聲我的小名:
「枝枝。」
一直沒說話的杜若衡眸子裡全是茫然。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做過什麼,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踉跄後退兩步,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回頭看我,然後問我:
「阿頌呢?」
12
江冉的結局很慘。
系統消失後,控制顧尋和杜若衡的能量也消失了,篡改的所有劇情都回歸正軌。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根本沒有抱錯孩子這件事。
自始至終,江家的女兒隻有江頌一個,江冉隻不過是一個冒牌貨。
我恨透了江冉。
而這次,不會再有人護著她。
我將江頌經歷過的所有事情在她身上重新做了一遍。
而不過是將她和二十幾隻老鼠關在房子裡待了一夜,她就嚇瘋了,披頭散發地衝出來,一臉痴呆向拼命地嘶喊著:
「系統!系統,你來接我走!我做了那麼多任務攢了那麼多的能量,你還給我!我不要留在這個世界了!
「求求你!求求你,帶我走吧!」
沒有人理他。
我嗤笑一聲,拽著她的頭發剛要說什麼,身後有人走了進來。
是杜若衡。
自從他清醒過來知道江頌S了以後,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如今他整個人胡子拉碴,頹廢至極。
聽說他和顧尋在江頌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又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吃不喝了三天三夜。
現在,找到了我這裡。
「枝枝,把她交給我。」
他看了江冉一眼,眸中是刻骨的恨意,嗓音卻偏執得有些平靜。
我甩開江冉,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我附在杜若衡耳邊,輕聲開口:「你欠江頌的,永遠都還不清。
「我說過,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江頌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
杜若衡怪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淚水從他髒兮兮的臉上滑落。
「我知道……
「我不配……」
13
江冉S了。
杜若衡找了幾個男人折磨了她一個星期,親手掐S了她,然後自S在了江頌的墓前。
血流了一地,我嫌髒,連夜給江頌遷了墓地,誰也沒告訴。
而顧尋一直在求我原諒他。
他在我房間門前跪了很久,我都隻當沒看見一樣,最後一次,他拽著我的裙擺,幾乎是乞求:「枝枝,你理理哥哥好不好,哥哥知道錯了……
「哥哥也不想的。」
我低頭看他,眼底不含一絲感情:「可是你做了,不是嗎?
「顧尋,我和你斷絕關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倘若江頌沒S,我或許不會和顧尋鬧到這個地步。
可是江頌S了,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隻剩下了恨,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我選擇了出國,去那個我和江頌約好會去的地方。
出國的前一天晚上,謝凜來找了我。
我沒開門。
他便隔著門問我:「顧眠枝,你說要和我結婚,我們的訂婚還算數嗎?」
腦海中又浮現出我S前謝凜冷漠的眼神。
我忽然就覺得很可笑。
是不是一切都過去了,所以他們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粉飾太平。
是不是他們以為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沒有心,可以把所有的傷痛轉眼都忘得幹幹淨淨。
也對,因為被傷害的,從來都不是他們。
我抿了抿唇,閉上眼,隻說了一句:「謝凜,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我不知道原劇情中,我是怎麼愛上謝凜的。
可現在, 我對他隻有無盡的恐懼與厭惡。
我不要再見到他們任何人。
門外安靜下來。
謝凜走了。
我站在原地平復了很久的心情,然後繼續去收拾行李。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道白光。
我後退兩步, 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的虛擬人像, 耳邊響起一道溫柔女聲。
「你好,顧眠枝。
「檢測到本世界人物偏離,目前, 您有兩個補償選擇, 一繼續該時間線發展, 二重回十六歲那年, 重走時間線,友情提示, 無論哪個選擇,江冉都不會再出現了哦。」
手中衣服掉落在地, 淚水也瞬間湧出。
「如果, 如果我回到十六歲那年,江頌,江頌會在嗎?」
「會的哦。」人像的表情變得笑眯眯。
我擦了一把眼淚, 扔掉手中的行李, 哽咽, 卻又堅定地開口:「我要回到十六歲那年。」
話音剛落, 眼前白光閃過, 我失去了意識。
14
再睜開眼時,是熟悉的教室。
「枝枝, 枝枝, 快別睡了,老師要來啦!」
是江頌熟悉的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穿著校服的江頌熟悉的笑臉。
淚水幾乎是在瞬間噴湧而出,我緊緊地抱住江頌, 不顧形象地大哭出聲:「阿頌, 阿頌, 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都見不到你了!!!」
江頌愣了愣,手足無措地給我擦眼淚:「怎麼啦?別哭呀,是做噩夢了嗎?」
我攥緊她的袖子,抽噎著開口:「是的, 我做噩夢了,阿頌, 我夢見杜若衡對你一點都不好, 你不要和他結婚了好不好,你們取消婚約。」
江頌為我擦眼淚的手頓了頓。
她低頭, 看向我的眼睛, 就在我以為她會拒絕我時,她忽然彎起眸笑了:「好,都聽你的, 枝枝。」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江頌的臉色:「可我記得, 你不是很喜歡杜若衡嗎?你真的願意和他解除婚約嗎?」
「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就發現自己沒那麼喜歡他了。」
「那你永遠都跟我在一起, 阿頌,我們不分開。」
「嗯,都聽你的。」
完
-
字號
-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