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倆對視，都陷入了沉默。

接著，就聽到他無奈開口：

 

“姌姌，人命關天，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等我回來，我會早點回的。”

 

“離婚的事，隻要我一刻不點頭，都不能作數的。”

 

我就看著他關緊了門，聳聳肩。

 

簡單收了個行李箱，連夜坐飛機回老家陪爸媽了。

 

我已經七年沒見到我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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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365天24小時都圍著葉凱轉，卻換不回他對婚姻的忠誠和愛。

 

我下了飛機，就看到葉凱打來許多電話。

 

我回撥了——

 

“姌姌，你在哪？”

 

“我回到家就看不到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出聲，真可笑。

 

“出差。”

 

“你記得籤字。”

 

我撂了電話，把手機卡拔了，和父母過了段自在的時間。

 

葉凱一直看不上我的家世，看不上我父母是務農的。

 

到現在也沒想不明白。

 

既然這麼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七年前，他向我求婚，對著我單膝下跪。

 

他握著我的手，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可是圈內出了名的富家公子，多金帥氣。

 

不少圍觀的女孩子都羨慕我。

 

我害臊點點頭，就這樣和他走向了婚姻。

 

剛結婚兩年，我們還是像蜜裡調油般，你儂我儂的。

 

到了第三年，一切都變了。

 

我變成了個望夫石，下班回家就等著他回來。

 

給他發去很多很多信息，卻等不到一個回復。

 

或者去他的聚會上鬧，搞得大家尷尬又不開心。

 

他幾次三番把我從聚會場所拖出來。

 

甩在地上：“你能不能別鬧了！”

 

“整天跟個怨婦一樣，把我臉都丟光了！”

 

我則會哭著扒著他的腿，求他原諒求他回家。

 

好的時候，他就會跟賞小動物零食一樣給我送點小禮物。

 

我會美滋滋收下，對他千恩萬謝，還發不少朋友圈。

 

但大多時候。

 

我都要翻著他花天酒地的朋友圈，躲在被窩裡哭泣。

 

尤其是蘇煙離婚後，他的朋友圈基本圍著她和她的小孩轉。

 

想到這，我翻開了他的朋友圈。

 

隨手點贊了他最新的那一條——

 

他和蘇煙抱著小孩在做兒保的照片。

 

評論一句：“這年頭接盤俠還幫著做兒保？”

 

然後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一想到他怒火無處宣泄我就爽了。

 

12

 

我回去時，讓閨蜜來接我。

 

沒想到在機場隻看到了葉凱。

 

我立馬發給閨蜜問她怎麼回事。

 

她發了個攤手無奈的表情：“他在家門口蹲了我好幾天。”

 

葉凱手上還抱著一束粉色玫瑰，眼神裡滿是期待和緊張。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

 

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快步向我走來。

 

而我隻想繞開他，皺著眉厲聲說：“走開。”

 

一回來就看到不想見的人，真的很煩。

 

他帶著討好地笑：“回家吧姌姌。”

 

我瞪著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回什麼家？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著，我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狠狠地甩在他的身上。

 

“趕緊把這個籤了，否則我就起訴離婚！”

 

機場有不少人側目，看著我倆這出好戲。

 

葉凱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雙手顫抖著。

 

聲音也變得沙啞：“老婆，別這樣，我們不能好好談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我心意已決。”

 

我別過頭，懶得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卻依舊厚著臉皮，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我不會籤的，我不會讓這個家就這麼散了。”

 

我冷眼看他。

 

“家？我們哪來的家？我們的家早散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葉凱哥哥，她這麼不識相，你何必自討苦吃。”

 

“不如跟我回家看看小文，最近小文可想你了～”

 

我和葉凱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蘇煙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

 

她走到葉凱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挑釁地看著我說道：“你以為他還愛你嗎？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識相點趕緊離開。”

 

葉凱小聲呵斥她：“你在胡說什麼！”

 

又對我好聲好氣：“姌姌，你別聽她胡說，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我翻了翻手機，把之前蘇煙發給我的照片擺在他面前。

 

隻見他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蘇煙倒是淡定自若，似乎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我冷笑一聲：“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做出這種事情，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葉凱急忙甩開蘇煙的手，解釋道：“姌姌，那天晚上我隻是喝多了，沒有做……”

 

蘇煙卻不依不饒：

 

“葉凱，你怕什麼？現在她都知道了，幹脆和她攤牌。”

 

“蘇姌，他就是看不上你，他說你在床上就是條S魚！”

 

葉凱一臉的痛苦和糾結，而蘇煙則在一旁不停地煽風點火。

 

最後葉凱冷了臉，一把將蘇煙甩在地上。

 

“你閉嘴！別再說了！”

 

又跟我解釋：“姌姌，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這樣的。”

 

機場的人紛紛側目，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轉身準備離開。

 

又回頭看向葉凱：

 

“你也別解釋了，我隻相信我眼中看到的。”

 

“葉凱，你要是不籤這離婚協議書，咱們法庭上見。說到做到。”

 

13

 

我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婚前我買的那套獨居公寓裡。

 

提前交了保潔來收拾，現在住進來舒舒服服。

 

我把冰箱填滿了，裡面都是以前葉凱不讓我吃的東西。

 

“整天吃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遲早蠢S。”

 

如今我愛吃多少愛喝多少，都沒人管了。

 

單身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葉凱就找上門了。

 

他眼下全是烏青，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刺鼻的味道燻得我直想吐。

 

“姌姌，我錯了，別離婚，求你了。”

 

他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一邊踉跄著走進屋裡。

 

腳步虛浮，差點被門檻絆倒在地。

 

我厭惡地看著他，冷冷地說：“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們肯定要離。”

 

他突然像發了瘋似的衝過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粗糙的雙手SS地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地搖晃著，仿佛要把我的骨頭都搖散架。

 

“不，我不同意離婚，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我奮力掙開他的手，大聲喊道：“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你不過就是覺得，身邊少了我這個不管怎麼都踢不走的舔狗，不習慣罷了！”

 

“葉凱，我早認清你了！”

 

聽到這他更加瘋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噴出火來。

 

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腰，那雙手如同鐵鉗一般，試圖將我往臥室裡拖。

 

我拼命地用腳抵住地面，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的雙手不停地拍打他的身軀，指甲在他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姌姌，隻要你回到我身邊。”

 

“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你的，我們重新開始。”

 

14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瘋狂，嘴裡噴出的熱氣混合著酒氣。

 

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直往我鼻子裡鑽。

 

我大聲怒吼：“你別做夢了，我絕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他根本不理會我的反抗，力氣大得驚人，一隻手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喊叫。

 

那隻手上還帶著粗糙的繭子，磨得我的臉頰生疼。

 

另一隻手繼續用力拖拽著我。

 

他的胳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

 

在極度的驚恐中，我不顧一切地用指甲抓他的臉，尖銳的指甲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吃痛地松開了捂住我嘴的手。

 

我趁機大聲呼救，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救命啊！”

 

可他迅速又捂住了我的嘴，並且更加兇狠地說道：“別叫，再叫有你好看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我被他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擺脫他。

 

在慌亂中，我衝進廚房，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我一把抓住廚房臺面上的一把刀，對著他喊道：“別過來，否則我砍了你！”

 

他似乎被我的舉動嚇到了，短暫地停了下來。

 

但很快又繼續逼近，嘴裡還嘟囔著：“你敢？”

 

我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舉著刀朝他揮舞過去，手臂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他嚇得連忙後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桌子上的杯子“哗啦”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瘋了！”他驚恐地看著我。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是你逼我的！”我大聲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

 

趁他慌亂之際，我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

 

下一秒刀就被他搶走了。

 

他指著我，瘋狂喊叫：“還離婚嗎！還要離我就砍S你！”

 

我嚇得尖叫——

 

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相間的燈光在窗外閃爍。

 

警員到了！

 

葉凱這才清醒一點，扔下刀，驚恐萬分。

 

警員迅速上門將葉凱制住帶走了。

 

看著他被警員帶走的背影，我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是難過，而是被嚇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

 

曾經的愛如今變成了這樣的不堪和痛苦，心中滿是無奈和悲哀。

 

但我知道。

 

今天之後，我就要開始新生活了。

 

15

 

我和葉凱最終沒有走向法院見那一步。

 

我去拘留所看他時，他整個人頭發凌亂，雙目無神。

 

全然沒了過去的精神氣。

 

我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籤了吧，我就不告你。”

 

他顫著手接過，這次再沒有說什麼，爽快籤下。

 

遞給我時，他突然抬眸：“對不起姌姌。”

 

“是我一直忽視你的感受，踐踏你的愛。”

 

“直到今天我才醒悟過來自己做錯了多少事。”

 

“我確實和蘇煙不清白，但我又真的離不開你。”

 

“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應該怎麼過。”

 

我冷然抽出來，不帶情緒說：

 

“我說了，你離不開的隻是當初舔你舔到沒有尊嚴的蘇姌。”

 

“你和你的朋友可以把她當成賭注、當成玩具去看，卻從來沒把她當人。”

 

“我清醒了葉凱，我不再是以前的蘇姌了。”

 

“即便我們不離婚，我也不會一直依附你，成為你的玩物。”

 

“再也不見了。”

 

自此，我和葉凱正式離婚。

 

我重新布置了公寓，讓它充滿溫馨和陽光。

 

我在牆上掛上了色彩鮮豔的裝飾畫，在窗前擺上了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

 

我開始學習新的技能，參加各種社交活動，結識了許多新朋友。

 

在聚會上，我會綻放出真誠的笑容，和朋友們分享著生活的點滴。

 

我的生活，不再隻有葉凱了。

 

——

 

後來。

 

聽說蘇姌的孩子是她婚內劈腿跟別人生的。

 

前夫來看孩子時發現了這件事，把她揍了一頓，還毀了容。

 

而葉凱出來後，精神上出了點小問題。

 

畢竟這大少爺可從來沒進過拘留所，估計嚇壞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