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圍觀。

其中不乏有知道我們倆關系的人。

 

“葉總身邊的女伴怎麼不是江小姐？”

 

“過去江小姐鬧出不少笑話，葉總怕了。”

 

大家交頭接耳，一時間酒會嘈雜了起來。

 

我就靜靜看著葉凱。

 

未等他反應過來，我抬手將酒淋到他頭上。

 

全場哗然。

 

葉凱一臉震驚，頭發和臉上都是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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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煙也緊張得四處找紙巾為他抹拭。

 

他憤恨出聲：“江姌你瘋了嗎？！”

 

“對，我瘋了！”

 

“你不是讓我說個理由嗎？”

 

“那我告訴你，我懷孕了！又流產了！”

 

“就在我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被車撞了，血流不止的時候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不得不做流產手術的時候，你就在隔壁產房陪著蘇煙，給她鼓氣加油！”

 

“我住院三天你甚至都沒有聯系我一下，反而在隔壁病房幫她哄孩子！”

 

“你幫她擋酒，卻在勸我酒？葉凱，你心偏得厲害啊。”

 

“你就這麼想給她做接盤俠？！”

 

“那我成全你！”

 

“我們離婚！”

 

我像連環炮一樣瘋狂輸出，把他和蘇煙說得一愣一愣的。

 

隨即大步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才走到大堂，手就被追上來的葉凱捉住。

 

他衣服上都是紅酒漬，狼狽得很。

 

他眼圈泛紅，看著我，怔怔：“你說什麼？”

 

“江姌你說我們的孩子沒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你就這麼蠢，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7

 

我又想起那天，我趕著回家準備紀念日的晚餐。

 

卻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電動車掛倒在地。

 

摔下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可還是沒保住。

 

我一直給葉凱打電話，始終沒打通。

 

終於通了，卻聽到他在那頭怒吼：“忙著呢，別煩我了。”

 

我是哭著上的手術臺，聽到葉凱的聲音才知道。

 

他忙著陪白月光生孩子呢。

 

如今卻被他抓著手質問為什麼沒護住孩子。

 

我咬牙甩開他：“但凡你回我一個電話，我都不至於護不住他。”

 

“葉凱，我恨你一輩子！我要跟你離婚！”

 

葉凱沉默了一會，這才軟和了態度：

 

“江姌你別生氣好嗎？”

 

“那天蘇煙突然發動了，又沒親人在身邊，所以我才去陪產的。”

 

“我們倆清清白白的，你別不信好嗎。”說罷，眼角還流下一滴淚。

 

我冷眼看著這鱷魚的眼淚，勾唇：

 

“清不清白，不是靠說的。”

 

“我眼睛還沒瞎。”

 

回到家，我就把律師做好的離婚協議書發到他手機上。

 

他沒有回復。

 

我也不急，洗漱完睡了一覺。

 

睡到一半，被手機的鈴聲吵醒。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通——

 

“江姌，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剛剛一直喊著好愛我好愛我。”

 

是蘇煙的聲音，還有張照片，是葉凱光著上半身躺在她身邊的樣子。

 

我忽覺胃裡一陣翻騰，真想嘔。

 

我把圖片保存下來發給了律師，又給蘇煙發了個信息：

 

“祝你們睡得愉快，別吵醒孩子。”

 

8

 

等到我第二天要上班時，就看到葉凱開著車在小區門口等我。

 

見我下來，他連忙下車，臉上帶著討好。

 

我一眼看到他脖子上的紅痕。

 

他笑得人模狗樣的，身上還帶著點蘇煙常用的香水味。

 

隻聽他說：

 

“我怕上樓吵到你休息了，等了你一晚上，姌姌。”

 

“我送你去上班吧。”

 

說謊是真不用打草稿的。

 

我現在就經常想不通，我以前怎麼就那麼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

 

還將其奉為珍寶，整天在朋友面前說：“葉凱說、葉凱說。”

 

無藥可救。

 

我嘴角一勾：“哦，等了一晚上啊。”

 

“難為你了，不過我已經有人接了。”

 

遠處開過來一輛轎車，裡面坐著個西裝筆直的男人。

 

他搖下車窗衝我招手。

 

我點點頭，繞開葉凱坐上了副駕。

 

男人看了看後視鏡裡氣到變形的葉凱，笑了：“證據都有收集好吧？”

 

我點點頭：“接下來就要靠陳大律師了。”

 

他是陳瑞，是出了名的離婚律師，經手的離婚官司無有不成的。

 

我手機震了好幾下，拿起一看是葉凱發來的。

 

“他是誰？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勾搭別的男人！”

 

“江姌，誰給你的膽子？”

 

我翻了個大白眼，手指一動回了句：

 

“就算是真勾搭了也跟你沒關系。”

 

“倒是你，偷吃要記得抹嘴。”

 

“脖子上的吻痕那麼明顯，你是瞎了嗎沒看到嗎？”

 

“我給你的離婚協議書要記得籤字。”

 

他果真安靜了。

 

9

 

我心情那叫一個暢快。

 

其實他不止一次偷吃，之前跟公司的助理也有過。

 

他S不承認，我也當做不知道。

 

而這次，我真不想忍了。

 

結果到了下班，又被他堵在了公司樓下。

 

怕被公司員工看到，我還是硬著頭皮上他的車。

 

不過我無視他給我開的副駕門，直接坐上後座。

 

他也不生氣，屁顛顛上了車。

 

全程跟我搭話，我不理會。

 

直到我瞥見後座角落丟著個女士文胸。

 

我喉間湧上一股酸意，這回真忍不住了，直接吐在了他的車上。

 

一時間酸味溢滿整個車，十分難聞。

 

以前我也吐過一次，結果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江姌你惡不惡心啊，你居然吐我車上？！”

 

“嗎的這車我不要了，惡心S了。”

 

後來還成為他和朋友飯桌上的談資，他們一句又一句貶低著我。

 

而我還笑呵呵地，沒敢反駁半句。

 

這次葉凱倒是沉得住氣：“沒事的姌姌，我開去洗車就好了。”

 

我拿著紙巾抹了抹嘴：“洗車錢我付了。”

 

然後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五千塊。

 

我可不想欠他。

 

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頭有點吵。

 

我疑惑看向身後的葉凱，他微微一笑，抓起我的手開門。

 

一進裡面去 ——

 

屋子被裝扮得無比華麗。

 

璀璨的燈光如同繁星閃爍，彩色的氣球掛滿天花板。

 

地上鋪滿了嬌豔的玫瑰花瓣，散發出迷人的芬芳。

 

巨大的橫幅上寫著：

 

“紀念我們的美好時光。”

 

“七周年快樂”。

 

牆壁上貼滿了我和葉凱的照片，有歡笑的，有甜蜜的。

 

餐桌被精致的美食擺滿，精美的蛋糕居於中央。

 

葉凱的朋友們站在各個角落，拿著香檳紛紛上前。

 

“嫂子，七周年紀念日快樂。”

 

10

 

“凱哥為了布置這個，花了不少心思呢。”

 

“就是，我頭一次看到他為一個女人這麼用心呢。”

 

而葉凱也牽著我，走到了照片牆前：

 

“姌姌你看，我為了復原這些舊照花了不少功夫。”

 

牆上蠻多七年前我們親密相戀的照片。

 

以前的我，或許會因為這樣一個精心準備的慶祝派對而感動。

 

現在的我，隻覺得十分刺眼，搞笑。

 

他和他的朋友。

 

都曾經將我對他的好和愛都踐踏在腳下。

 

而今，卻又假模假式地為我做這一場派對。

 

我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伸手將照片全扯了下來。

 

又將橫幅一手拉下來：“紀念美好時光？”

 

“我們的紀念日，就是我的孩子S去的日子。”

 

“這是值得紀念的？這是美好的？”

 

“你去跟蘇煙紀念不是更好？”

 

我把橫幅狠狠甩在他錯愕的臉上，直接進了房間。

 

他的朋友都吃驚不已。

 

完全沒想到我這十足的舔狗居然會有這麼硬氣的時刻。

 

我在屋裡，聽到葉凱在外面發怒：“都給我滾！”

 

不知過了多久，葉凱敲響了我的房門。

 

“姌姌，我點了你最愛吃的那家外賣，快出來吃吧。”

 

我起身，確實感覺餓了，也不逞強。

 

開門一看，葉凱應該是剛洗澡好。

 

“屋子我的收拾幹淨了，姌姌你看。”

 

確實很幹淨，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了。

 

不過我並沒有理會，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來。

 

他也殷勤為我打開各個外賣的蓋子，把筷子遞給我。

 

菜看著還是很美味的，呼呼往外冒著熱氣。

 

“我專門叫跑腿送來的，趁熱吃。”

 

他滿臉期待，好像是想等著我誇他兩句。

 

那眼神，就像以前我剛學會做飯時，求他誇獎一樣。

 

但是當時的他並沒有心思誇贊我。

 

而是把飯菜倒扣在桌上：“這麼惡心的東西，喂狗都不吃。”

 

想到這，看著這麼美味的飯菜，我也吃不下了。

 

“姌姌，你怎麼不吃了？”

 

“不好吃嗎？不好吃我再給你點其他的。”

 

我抬頭看他，輕笑一下：“我想吃你做的。”

 

11

 

下一秒。

 

我就看到這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圍上圍裙，在廚房發愁。

 

好不容易馴服了鍋和爐子，煎了個蛋出來。

 

可惜，焦黑了。

 

他拿著鍋鏟，說：“姌姌你試試，我頭一次做的不好。”

 

我模仿著他，將煎蛋倒扣在桌上。

 

“狗都不吃啊葉凱。”

 

“這東西你怎麼好意思端上來。”

 

葉凱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沉。

 

手中的鍋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裡滿是失落和難以置信，嘴唇微顫：

 

姌姌，我是真心為你做的，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掏了掏耳朵，無辜地對他眨巴眼睛：

 

“哦？你也曾經這樣對我說過啊，你忘了？”

 

這時他的手機剛好響了。

 

他看了看屏幕，一下接了起來，神情很快變得緊張起來。

 

不用說，肯定是蘇煙。

 

掛了電話，他語氣焦急跟我解釋：

 

“蘇煙的小孩全身起湿疹，好像還有點呼吸困難。”

 

“抱歉姌姌，我先過去看看。”

 

我靜靜看他已經穿戴整齊走到家門口了。

 

一刻都不容耽擱的樣子。

 

饒是我之前為了救他導致手臂骨頭碎了。

 

都沒見過他這麼著急。

 

我想了想，開口：

 

“葉凱，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是留下來，我不跟你離婚。”

 

“一個是你去找蘇煙，我們離婚。”

 

“你會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