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一米九的未婚妻
- 3893字
- 2025-02-19 17:22:43
「謝雲祁,你在幹什麼?
「你怎麼能這麼粗魯地對我一個瞎子?」
謝雲祁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哦?瞎子?」
他湊了過來,碩大一張帥臉離我隻有幾釐米的距離,眼睛不停朝我放電。
「寶寶,那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你之前都是在裝瞎咯。
「讓我猜猜,你是從上周三開始能看見的吧?」
我試圖掙脫他的禁錮,但幾年不見的謝雲祁已經完全變得陌生。
他不知在國外偷偷鍛煉了多久。
這胳膊也忒粗了吧。
充滿了磅礴的力量感。
感覺他單手就能把我當小雞仔一樣拎起來。
謝雲祁一個眼神就把我看穿了。
他甚至更過分地欺身而上,直接把我壓倒在床上,兩具身體親密地貼在一起。
「寶寶,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特別不適合說謊。你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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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下風,我有些惱怒,本來遭遇的一切就已經很慘了。
爸媽去世後,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就連唯一對我好的未婚妻也是別人假扮的。
眼睛看不見,隻能當一個任人欺凌的瞎子。
想要反抗,卻連對方是誰都認不出來。
身上時不時磕磕碰碰,青紫痕跡現在都還沒完全散去。
想著想著我越發難過,甚至帶著哭腔,吼了謝雲祁一句:
「是又怎麼樣?
「謝雲祁,你到底想做什麼,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為什麼要假裝成許玉言?你知不知道她才是我的未婚妻啊!
「你也和別人一樣,想報復我,想上我,把我當成玩物嗎?」
謝雲祁愣了一秒,眼神變得有些無措:
「不是的,我沒有這麼想。
「陳至,你別哭啊,你這麼一哭,我手腳都麻了。」
我沒想哭的。
隻是心裡有些害怕和委屈。
積攢了很多天的情緒突然有了決堤口,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
如果他不是謝雲祁,而是其他另有所圖的壞人,不敢想象我一個瞎子會遭遇些什麼。
屍骨無存,先奸後殺?
又或是這一塊、那一塊的?
6
家裡沒出事的時候,以楚澤為首的幾人,全是和我相熟的好兄弟。
他們曾經都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陳少」。
但我從沒擺過架子,和所有人都友好相處,有什麼好東西,也會第一時間分享給他們。
可現在,他們每一個人都要來狠狠踩我一腳:
「我們陳大少爺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哈,你們看他那個樣子,像不像一條瞎狗?太可笑了。」
我躺在病床上,雙眼被布條遮住,看不見幾人臉上的神情。
但他們說的話卻字字句句往我耳朵裡鑽。
楚澤湊近了,他的聲音放肆又囂張:
「陳至,如果你肯跪下來求我的話,說不定我就大發善心,幫你家把欠的債還了。
「前提是,你得讓我上幾次。哦不,你得一直在我床上搖尾乞憐。
「把我伺候爽了,多少錢都不是事兒。」
他說完,周圍全是大笑聲。
以前楚澤喜歡過我,但我沒想到,被我拒絕後,他居然一直懷恨在心。
現在有機會,自然要來狠狠羞辱我一番。
這時,一道清脆幹淨的女聲響起:
「楚澤,你還是先操心自己會不會爛居居吧。每天玩那麼花,早晚染病死在床上。」
是許玉言的聲音。
我的未婚妻。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澤被許玉言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
他最近確實和不少小情人一起玩,許玉言怎麼會知道?
但許家的勢力依舊強悍,楚澤惹不起眼前的人,隻能吃癟。
許玉言走到我旁邊,溫柔體貼地問道:「陳至,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兩個月前,許家和陳家聯姻,我和許玉言訂婚。
我以為陳家破產,許玉言會立刻解除婚約,沒想到她還會來醫院看我。
這就是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嗎?
「我沒事。」
如果沒有許玉言,我可能都交不起醫院的醫藥費,出院後也無處可去。
楚澤他們幾人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能羞辱我的機會。
一場車禍讓我認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
也讓我下意識把謝雲祁錯認成了許玉言,她是唯一一個朝我伸出援手的人。
7
恰好謝雲祁在國外的時候,學會了一種變聲技能,能模仿別人的聲音,無論男聲女聲。
所以他才選擇了假扮許玉言接近我。
謝雲祁解釋道:「我怕你一下子沒認出我的聲音,對我應激。
「以許玉言的身份,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那個時候的我,隻相信許玉言。
但現在……
「謝雲祁,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面容俊秀的男人,希望他能心軟。
眼見謝雲祁表情有些松動,我繼續求饒:
「這些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更何況,你還冒充了我的未婚妻,偷看了我這麼久……」
一提到未婚妻,謝雲祁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我下意識又想逃,卻退無可退。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未婚妻,剛剛是想跑去找她嗎?
「小橙子,沒用的。」
一雙大掌停留在我的屁股位置。
啪——
「還跑不跑了?」
我氣憤地盯著謝雲祁,我長這麼大可從來沒有人打過我的屁股。
狗男人。
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
謝雲祁無可奈何地把我緊皺的眉頭撫平。
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
「小沒良心的。」
「眼睛剛好,就想始亂終棄?」
「寶貝,我用心照顧了你這麼久,你不打算回報點什麼?」
我猶豫了幾秒:
「我可以給你錢。」
謝雲祁氣笑了:
「這是錢的事嗎?
「之前你怎麼說的?眼睛好了,要娶我為妻。」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我和謝雲祁兩個都是男生。
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那不作數,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許玉言。」
要是知道照顧我的人是謝雲祁,我就不會說出那承諾的話語。
謝雲祁眸色漆黑:「我不管,男妻也是妻,你別想拋妻棄子。」
不是,謝雲祁是真的喜歡我?
他就這麼想當我的妻子?
我們倆明明是死對頭,他這又是什麼新型的欺負我的方式嗎?
8
我和謝雲祁從小就不對付。
準確來說,他很喜歡欺負我。
謝雲祁比我大五歲。
很小的時候,他就嘲笑我長得像女生,捏著我的臉。
狂 RUA。
「陳小至,你好像一個洋娃娃,女孩子們最喜歡的那種。
「要不我送你一條粉色小蓬蓬裙?你穿上肯定比其他小姑娘還漂亮。」
看著謝雲祁比我高出的幾個頭的體形,我放下握緊的小拳頭,惱羞成怒地離開。
結果當天晚上,謝雲祁買的裙子就送到了我家,被我媽拿在手裡。
「乖寶,哥哥送你的小裙子,要不要試試?」
在我媽的威逼利誘下,我穿上了那條裙子。
我媽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給我拍了很多張照片:
「我家寶貝真漂亮,來來來,再笑一個。
「我也算是兒女雙全了。」
年幼無知的我在她的一聲聲誇贊中,逐漸迷失了自我,主動配合她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照片被謝雲祁看到後,他死皮賴臉地要了幾張過去。
後來,長大一點,謝雲祁又變著法子欺負我。
搶我的零食,我的朋友,我的玩具……
以至於小時候我都沒什麼朋友,隻能灰溜溜地跑回去和謝雲祁玩。
他還給我取了一個綽號:
「陳至,你的名字好像一種水果啊。
「以後就叫你橙子好了。
「橙子。
「小橙子。」
一直到初中,我才擺脫這個綽號。
因為謝雲祁升學,和我不在同一所學校,我們的聯系漸漸少了。
但每次放假回家,總少不了一頓調侃,我爸媽都很喜歡謝雲祁,對他贊不絕口。
我媽打趣道:「要是當時生的是女兒就好了,兩家還能訂個娃娃親,做個親家呢。」
我反駁:
「我不要!
「是女生我也不喜歡他。
「以後能不能少提他?他每天就知道欺負我,你們也不管管。」
我媽捂著嘴笑了:「哎喲,好好好,咱們橙子也是長大了。」
長大後,幼稚的玩笑變成了互掐和對罵。
每次我看上什麼東西,也會被謝雲祁搶去。
不過一天的時間,他就玩膩了,才舍得送給我。
幾百萬拍下的藏品,他二話沒說就扔在我的房間,我的櫃子裡擺滿了這些年爭鬥的「戰利品」。
周末回家,我遇到了提前放假回家的謝雲祁。
他站在家門口,眼神戲謔地看著我:
「喲,小學生橙子這是背著書包放學了?」
我回懟:「你這大學生,看上去也清澈愚蠢得很!」
我氣得當晚就把書包扔在桌子上,再也沒背過那個包。
小學生,他全家都是小學生。
謝雲祁甚至在臥室裡放著我小時候的女裝照片,他還時不時拿出來嘲笑我。
再後來,他們一家移民國外。
我三年沒見到過謝雲祁。
現在回來了?
好啊,他居然是奔著我的屁股回國的。
想到這些天我的心動瞬間,都是對著他,我就覺得心裡怪怪的。
9
我稀裡糊塗地沒跑成。
因為謝雲祁說得對。
我沒有錢,也無處可去,隻有他能一直收留我。
謝雲祁正色道:「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做什麼。
「就你那讓人毫無欲望的兒童身材,之前就是和你開開玩笑。」
謝雲祁抬了抬腿,掩飾性地換了一個姿勢。
我撩起袖子,試圖和他一比高低。
看著謝雲祁被肌肉撐起的袖口,再看看自己白斬雞一樣細小的胳膊,又默默垂了下去。
頓時感覺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我瞪著眼:「你最好說到做到!」
如果謝雲祁真的想對我做什麼,在我看不見的那段時間,他早就做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也能感受到謝雲祁的細心和溫柔。
或許,三年不見,他的惡趣味早已消失。
眼睛恢復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許玉言。
謝雲祁優哉遊哉地在身後跟著。
我回頭:「你跟著我做什麼?」
謝雲祁眯著眼笑,「當然是見見你的未婚妻啊,我怕你跟她跑了。」
……
餐廳裡,和許玉言一起來的還有另一個表情冷酷的短發女生。
四人坐在一起。
我向許玉言道謝。
謝雲祁和短發女生大眼瞪小眼。
許玉言十分驚喜:「陳至,你已經能看見了?」
我:「是的,這還要多謝你當初的照顧。」
許玉言擺了擺手,看向謝雲祁:
「其實我沒做什麼,這都是你旁邊那位的囑託。
「你不知道,當時我電話都快被他打爆了。」
我出事後,許家第一時間解除了我們的婚約關系。
所以那個時候的許玉言,隻是臨時受謝雲祁之託要照顧好我。
謝雲祁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從國外飛回來了。
但我還是很認真地說了一聲:「謝謝。」
許玉言反而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當時以我家裡的情況,我無能為力。」
許玉言坦白自己一直有喜歡的人,但礙於家族勢力,不得不和我訂婚。
後來取消婚約這事,她女朋友也摻和了一腳。
應該就是眼前這位短發女生,她看上去表情冷冷的,注意力卻一直在許玉言身上。
取消了婚約也好,這沒有感情基礎的家族聯姻,差點同時耽誤了兩個人。
看著許玉言和她女朋友甜蜜的樣子,我真心祝福她們能早日修成正果。
謝雲祁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至,你這一臉遺憾的表情是想讓我當小三嗎?
「沒關系,好男人要學會體諒自己的老公。
「我願意做小。」
看著許玉言她們已經消失的背影,我慶幸她們沒聽到這番話。
我捶了捶謝雲祁腦子上的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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