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縮著腦袋當縮頭烏龜,「沒事,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三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大師兄受了傷,想見你。」
「什麼?」我臉上的表情固住,「你不早說!快給我帶路!」
男主沒顧得上突然跳走的狐狸,被我拉扯著往大師兄的住處跑了幾步,然後又改了方向。
「錯啦錯啦!師兄他在藥峰!」
22
藥峰有專門的看護房間,大師兄被安置在最裡面,最安靜,也最冷清。
我的步子逐漸放輕,男主把我送到門口就離開了,說是給我和大師兄留點說話的空。
Advertisement
「師兄?」我推開門,眼神環顧四下,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大師兄。
這還是我第一次瞧見他這麼狼狽的模樣。
我差點就沒站住,扶著房門,一步一顫地撲到他床前。
「師兄……師兄!」我哽咽著捉住他的手,「你說句話啊師兄,你別嚇我,你要是沒了,劍峰怎麼辦啊!」
「咳……」
「師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再也不隨便跑下山了,你別生我氣了。」
「咳咳,那個什麼。」
「藥師弟,你在咳個什麼?」我滿面眼淚地轉頭,對上了藥峰小弟子,「身體不舒服去找你們大師兄看看。」
「你們大師兄沒事。」藥峰小弟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他就是受了點傷,休養半月就好了。」
「我大師兄的修為,輕傷沒有,重傷那就一定是嚴重了……」
我擰著眉,掀開被子,看到了綁在他上半身的繃帶,依稀能看見滲出的血。
「你實話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真沒啥事,他等你來的時候,估計是累了睡過去了。靈力消耗過多,這幾日都會昏昏欲睡,別太擔心了。」
「……」雖然我一向很信任藥峰,但看著大師兄身上的傷,還有那跟S人就差一點的臉色,我實在是沒法放心。
「那我等他醒來吧……」
藥峰小弟子放下東西就要走,走了幾步又突然轉回來。
「你們大師兄,待你真的是沒話說,你偶爾也別那麼任性了。」
「啥?」我看著藥峰小弟子一臉的不贊成,有種太監被造黃謠的無助感,「我什麼時候任性了?整個劍峰我最懂事了好吧!」
有口飯就能活的我哪不懂事了!
藥峰小弟子搖著頭離開了。
我趴在床前,心裡越想越難過。
「……師兄,你可千萬要醒過來。」我抹了把眼淚,又換了種語氣,「你要是S掉了,那我就天天熬夜看話本,去飯堂隻吃葷菜,連夜把你收藏的好茶給煮雞蛋。」
「謝蝶芝……」耳邊傳來虛弱的聲音,「我打斷你的腿……」
「師兄!你醒啦!」我撐起身子,一臉驚喜地看著大師兄,他此時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估計是被我那一番話氣到了。
「你嚇S我了!」
「我看你挺高興的?」大師兄說著笑,伸手替我把亂發挽到耳後,「多大人了,哭得跟個花貓一樣。」
「你還開玩笑啊!」
看著大師兄滿不在乎的模樣,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到底去幹嘛了?不是說這次隻探前半秘境嗎?你怎麼可能受這麼重的傷,繃帶面積這麼大,你到底怎麼了?」
「被隻小獸撓了一下。」
「???這尼瑪是小獸?」
「?敢說髒話了是吧謝蝶芝?」
我心虛地轉過腦袋,等待著大師兄的審判。
「……」那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我心驚肉跳,不斷猜想到底是什麼刑具還能隨身帶著。
「轉臉。」
「不不不不,我不看。」
我S命閉著眼,生怕睜眼就被S人滅口。
「你要是不看,我不就白受傷了?」
我遲疑地睜開眼,轉過去。
大師兄攥著手,在我面前松開。
一條項鏈從他手中垂下,準確來說,是鑲嵌了一顆月石的項鏈。
那顆月石,淡淡地散發著光芒。
我的喉嚨哽住,目光緩緩移到大師兄的面上。
他帶著點笑,輕輕晃了晃手裡的項鏈。
「別人有的,你也會有。」
23
那條項鏈被他松開,順勢落入我的手心,緊接著,身後的門就被人推開。
「你師弟師妹找你。」謝鍾瞥了一眼我和我手中的項鏈,「……快些去吧。」
「啊?找我做什麼?」我把項鏈給自己戴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皺,「那大師兄,我就先走啦。」
大師兄點點頭,謝鍾說要留在房裡,想來是要孝敬孝敬大師兄吧。
我也沒多想,還貼心地替他們合上房門。
女二和女主哭哭啼啼抱在一起,旁邊是默默擦眼淚的男主,補充一句,他用的是男二的尾巴。
幾個小崽子叫我來就是一頓哭,哭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我才終於能回房。
關上房門,我總算能癱在床上。
一翻身,對上了不知被誰、不知何時放在我枕邊的一對耳墜。
我拿出大師兄送我的項鏈,對比了下,確定那耳墜子上也是月石。
……嘶,我怎麼記得,蓬萊秘境隻存了五六隻月靈獸?
雖然月靈獸被取石之後能夠閉關恢復,但少說也要上萬年。
看著手中散發著淡淡月光的耳墜。
我有點犯愁。
我踏馬,沒打耳朵眼啊。
這怎麼戴?
24
第二日,謝鍾領了大師兄的差事,看著一群小弟子練劍。
我在他旁邊的陰涼地坐著吃葡萄。
「怎麼不戴,不喜歡嗎?」謝鍾不知道何時來到我身邊坐下。
「啊,你說那個耳墜?」我從儲物袋中取出耳飾,「我沒耳朵眼啊。」
我和謝鍾對視片刻,看著他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我看著手掌心的耳墜,想了想,遞給他,「但我戴不了啊。」
謝鍾不作聲,拿過耳墜,又摘下自己的銀手镯,把耳墜的銀鉤掛上去,捏實。
緊接著把手镯遞給我。
兩顆月石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樣可以了吧?」他的聲音有些慌亂。
動作可以稱得上急切,塞給我後就站起身去太陽底下給小弟子糾正動作了。
我看著手裡的銀镯,又看看手上的玉镯,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送個禮物怎麼還不好意思啊。
我摘下玉镯放進儲物袋,把銀镯給自己戴上。
該說不說,好看。
給大師兄送東西的時候,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大師兄的視線定格在我的右手腕,啊,那裡是我剛戴上不久的手镯。
哦不對。
準確來說。
是落在那兩顆月石上。
「……這兩顆,的確是比我那一顆要好看。」大師兄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你喜歡,也是應該的。」
「???大師兄,你這語氣怎麼回事?」我把衣領中的項鏈拎了出來,「你的我也戴著啊!」
「你今日修煉了嗎?」大師兄突然扯開話題,「待會我要檢查。」
我就不該多這個嘴。
我給自己嘴巴一巴掌,站起身,灰溜溜地走出去了。
女主跟在我身後出了門,滿臉關切。
「師姐……欸,你別哭啊!」
「該S的,我這段時間一丁點都沒修煉,完蛋了!」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為。
啊,原地不動。
這次真的要被罵S了。
25
男主陪男二去妖族參加葬禮了,這是他們走之前說的。
距離他們離開宗門已經過了兩個月。
「參加葬禮……」我捧著茶杯看向大師兄,「你確定是單純地參加?兩個月了啊!」
「不知道,沒有求救消息,可能隻是想多待幾天。」大師兄慢慢地翻過一頁賬本,「謝蝶芝,你又超支了。」
「沒事沒事,回頭拿謝鍾沒用的給我補上,他活得節省。」我大手一揮,跳過這個話題,「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要不然我去看看吧?」
大師兄終於察覺到我了我的目的,他合上賬本看向我。
「想都別想。」
他站起身,拿走我面前的糖糕。
「少吃點甜的,謝鍾都被你帶壞了。」
是的,謝鍾被我帶壞了。
他前不久牙疼得厲害,藥峰長老檢查過以後發現是蛀牙了。
其實沒啥事,畢竟修仙界啥藥都有,吃了藥就好了。
但,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我隻能忍痛割愛盡量少吃甜的,特別是在謝鍾面前。
大師兄說話總歸是有道理的——但懂的都懂。
劇情需要冒險推進。
我拉上闲得沒事幹的謝鍾,趁著大師兄午睡溜走。
希望留下來的女主女二可以扛得住來自大師兄的怒吼。
謝鍾在手,天下我有,沒人能打得過我們這個二人組合。
雖然這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戴面具,但無所謂。
他實力依舊是巔峰!
我和謝鍾乘著法器很快就找到了狐族的聚集點。
按理來說吧,內什麼,狐族雖然喜歡豔麗的顏色,但我也沒見過全紅的啊。
「這麼多綢緞?」我摸了摸從房頂落到地上的紅色大綢,「質感這麼好……得多少錢啊,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料。」
「喜字。」謝鍾站在牆邊研究半天,「寫錯了。」
「不對勁。」我扭頭看向謝鍾,「他們是回來參加婚禮的嗎?」
「不是。」謝鍾搖頭,「原話是參加葬禮。」
「……狐族葬禮原來用大紅色加喜字嗎?」我哈哈兩聲,緊接著呸呸兩句,「真是腦子暈了,這泥馬絕對是成親吧!」
「不清楚。」
謝鍾手上靈光一閃而過,閃現出兩個面具,是模仿的狐狸造型。
「與其在這想,不如去主動探查。」謝鍾炸摘下自己的面具,換上狐狸面具後周身氣質都變了「帶上。」
「哦哦。」我被那一閃而過的真顏帥到了,尼瑪,真的是全世界除了我長得都好看!
我眼中的謝鍾戴著面具,妖族眼中的謝鍾大概就是正常的小妖了。
「從現在開始。」謝鍾衝我伸出手,「我是狐三,你是我的妻子,狐情。」
「好的老大,保證偽裝到位!」我稀奇地看了看身後幻化出來的大尾巴,居然還能跟隨我的想法甩來甩去,「我靠,這面具這麼牛逼?」
「歸你了。」謝鍾向前走,順便扒拉我一把,「跟上。」
26
狐族內部一片喜氣洋洋,集市上熱鬧非凡,跑來跑去的小狐狸崽手裡不是拿著糖葫蘆就是糖畫。
我和謝鍾找了家酒樓坐好。
「小二。」我鉤了鉤耳邊的發絲,「我和我家夫君出門許久剛回來,最近族裡是有什麼喜事嗎?」
「看出來客官你們是剛回來了哈哈哈哈哈。」店小二是棕色的狐狸耳朵,「我們少主要和白鳥族訂婚了,前不久族長給我們所有人都做了新衣服,你現在去應該還能領到。」
「白鳥族,不是隻有一位小公主嗎,他們族長舍得?」
謝鍾咬了一口糖果子,面不改色地把盤子推遠了些,把注意力放在問話上。
「少族長之前不是不願意成親嗎?為此還離家出走……」
「嗐,我們少族長是被人類給蒙蔽了雙眼!」店小二一臉的憤憤不平,「前不久,那個人類居然還敢跟回來,族長把他們關了起來,第二天就宣布要進行結契儀式。」
「少族長和那個人類?」
「當然是少族長和白鳥族小公主啊。」店小二不解地摸了摸腦瓜子,「你們果然是出門太久,肯定被人類給騙了,要知道人類奸詐狡猾貪婪作惡多端!我們少族長一顆心純潔無瑕,少不得被……」
還沒說完的店小二被叫過去傳菜,我和謝鍾對視一眼,趁人不注意走出了酒樓。
「6。」我側身躲過抱著花的小姑娘,「狐狸娶親,為什麼每次搶親這種事都被我碰上?」
「因為你喜歡多管闲事。」謝鍾拉著我往前走,「狐族有兩個牢房,正好一人一處,我們先去西邊那個。」
「為什麼先去西邊?」
「那邊是S牢。」
「!師弟不會已經被……」我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有可能。」謝鍾一點頭,我差點沒嚇過去。
這怎麼能行!那可是男主啊!
謝鍾,簡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書,我們繞過幾道關卡,總算找到了西牢。
打暈守衛後,謝鍾一劍劈開牢門,裡面的囚犯S的S傷的傷,少數還吊著一口氣,大部分已經嘎了。
我一間間找過去,在最末尾看見了一隻白色的小獸。
在謝鍾的眼神示意下,我蹲下身,抓住牢門:「師弟?是你嗎?」
小獸弱弱地嚶了一聲,旁邊的謝鍾伸手握住鐵門,緊接著直接拉扯到扭曲變形。
我鑽進去,抱起小獸。
「師弟啊。」我眼淚哗哗流,「你怎麼後面還禿了一塊啊。」
「被喂了藥,他們不能拿歸雲宗怎麼樣,所以把他偽裝成妖族。」謝鍾伸手試了試鼻息,緊接著從儲物袋中掏出丹藥給男主喂下,「走,找另一個。」
「行。」我換了個姿勢抱好男主,旁邊的謝鍾卻突然伸出手。
-
字號
-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