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不小心綁了陸家二公子。
他指著我們山寨裡的一群老弱病殘大放厥詞:
「我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陸萬裡!你們拉上十萬兩白銀一起送我回去。
「再把那個年輕貌美的小娘子給我當第十四房小妾。
「你們幾個醜的再把我家的三百家丁哄開心了,小爺就大發慈悲饒你們幾人一條狗命!」
後來我把腳踩在他那個大貪官爹的頭上。
「你也知道你爹是一人之下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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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侍郎二公子納第十三房妾的大喜日子,我來了。
提了四個空禮盒,胡亂謅取了個名字,跟著前面幾個大哥,大搖大擺就進了院。
我已經跟了幾個大哥一路了,也聽了一路。
「聽說了吧,陸二公子這房小妾可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一個小縣令的庶女,求娶的人把門檻都踏破了」
「哎喲,我有幸見過一次,真的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如此的美貌最後落到陸二手裡,嘖嘖嘖,暴殄天物啊。」
「那能怎麼辦,陸二他爹是戶部侍郎,那小縣令的頂頭上司,一輩子仕途都攥在人家手裡了。」
「哎哎哎,別說了別說了,這都是你情我願的大喜事,你們在背後嚼什麼舌根子。」
「你情我願?不見得吧,陸二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鳥,保不齊用了什麼下作手段納了這門妾呢。那姑娘聽說要嫁給陸二,還投過湖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麼好人家給兒子納妾還給別人下請帖,陸二的十三門小妾,我各個都隨了禮,裡裡外外不下五百兩銀子了。」
大哥一邊抱怨,一邊惡狠狠地夾了一大塊獅子頭,軟嫩彈牙的肉丸在褐色泛油的醬汁裡打了個滾,就進了大哥的嘴裡。
都坐到人家酒席上了,還在說著陸侍郎和陸二的不是,膽子還怪大的。
嗯,看樣子今天來對了。
我,著名搶親女賊「有眼」,俠肝義膽、樂於助人,路見不平,總愛拔刀相助。
門外鞭炮聲一響,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我準備好煙幕彈,一伸手將桌子上剩下的兩個半獅子頭包進油紙裡。
在滿桌子人詫異的眼光中戴上了標志性面具「有眼」。
顧名思義,整個面具就露出了一雙眼睛。
煙幕彈在小小的院子裡很快就彌漫起來。
我趁著慌亂,跑到大堂扛起了身著暗紅色喜服的女子。
「哎喲,我的老腰啊。」聽聲音,這個新娘可不太新啊。
「沒事,等一會兒出了院子你就找個舒服的姿勢待著,現在你且忍忍吧。」
肩膀上的新娘不再掙扎,我一路小跑出了門。
「姑娘,我也不是惡人,若是你同那陸二真的是你情我願,便拍拍我的肩膀,我就放你下去。」
肩上拍得啪啪作響,我撒腿便跑了起來。
「姑娘你被那陸二騙了,他小子可不是什麼好鳥啊!現在這會兒你同他你情我願,過了今天指不定如何後悔呢。
「你信我,今日我來搶親絕對是救你出水火。」
跑出半條街,我找了個偏僻的巷子,將肩上的人放了下來。
嚯!這陸二口味可是夠重的啊!這位「姑娘」年紀可以當他奶奶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和新娘客套幾句,一群人就喘著粗氣圍了巷子,我趕忙又將新娘扛到了肩上。
這陸家的人比我以前搶親時所有的人來得都快。
「有女俠啊,你快把我母親放下吧,她老人家已經七十高壽了,實在經不起你這般折騰啊!」
為首的大叔,長著兩撇山羊胡,急得滿頭大汗。
嗯,有點不對。
「你可姓陸?」
「在下姓李,我妻子姓胡,我母親姓劉。女俠,我家中連個姓陸的婢子都沒有啊!」
我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呃……
「女俠,你要搶的親在隔壁那條街,陸府陸侍郎家。」
李老爺伸著胳膊給我比畫著,指著東面那條街。
「今日是我母親,也就是您肩上那位的七十大壽,我在府中略備了薄酒,請親朋好友過來給我母親祝個壽,討她老人家歡心。」李老爺又指了指我肩膀上的老人家。
「有眼女俠啊,您搞錯了!」
「怪不得,我還尋思呢,陸二怎麼……
「不是,那你們祝壽點什麼四喜丸子啊!」
2
劉大娘看著我,目光中並無害怕之意。
「女俠真是好身手啊,扛著老身跑了這麼遠的路,臉不紅氣不喘的。」
半分沒有讓我將她放回去的意思。
李老爺一遍一遍地作揖。
「女俠,您高抬貴手,要銀錢還是要美婢,我這就著人給您安排,求求您放過我的母親吧。」
聽著這邊的動靜,陸二竟然穿著一身喜服來了。
身邊還跟著個穿著嫁衣的消瘦男子。
「哈哈哈哈,有眼啊有眼,我就知道你會來,我早就防著你吶!」陸二一把扯過身邊穿著嫁衣的男子。
「沒想到你個有眼無珠的,竟然搶錯了親,哈哈哈哈,搶個老妪回去當祖宗供起來嗎?」
以陸二為首的一群紈绔子弟笑得前俯後仰。
行俠仗義這麼多年,今日實屬奇恥大辱。
陸二那穿著那鑲著金絲和寶珠的喜服拍腿大笑,指著我的腦門罵我是個傻奔兒。
劉大娘在我身旁都聽不下去了。
看著接應的馬車從巷口飛快駛來,我冷笑一聲。
呵呵,誰說我的煙霧彈隻有一顆!
誰說搶親隻能搶新娘!
大喜的日子新郎被搶走了,今晚照樣不能洞房!
說幹就幹!
我把四顆煙幕彈扔在人群裡。
趁亂點了陸二的穴,然後用膝蓋狠狠頂在陸二的肚子上。
陸二吃痛,身體本能痙攣,我順勢將他扛起,扔在了馬車上。
正要上車,袖口被人狠狠攥著。
「女俠,女俠。」劉大娘壓低嗓子喊我。
時間緊迫,我一伸手一扶,劉大娘也一並上了車。
3
陸二罵了一路,我實在嫌煩,便將陸二的身子轉了個方向。
腳衝裡,頭衝外。
再推上一把,陸二的臉正正好好對著小青的屁股。
小青是我養的馬,性子烈,跑起來也快。
一般出來幹這種搶親的勾當我都帶它。
小青是匹公馬不太愛幹淨,尾巴上還帶著點青黃的糞末,加上胯下一甩一甩的牛子。
陸二隻得緊緊地閉了眼和嘴,甚至還有幾分想閉氣,當了一路的縮頭烏龜。
劉大娘看著車外後退的景色,竟閉上眼睛享受起拂面的春風來。
「久違的感覺啊,上一次這般肆意地吹風大概是三十年前了。」
劉大娘發出不合時宜的感慨。
「劉大娘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個劫匪。
「您和這個趴在馬屁股後面的家伙一樣,都是肉票。
「肉票您懂嗎,就是我為刀俎,你倆為魚肉。」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劉大娘講一下目前的形勢的。
劉大娘看了我一眼。
「有眼女俠,俠肝義膽,樂於助人,路見不平,總愛拔刀相助。
「老身早就有所耳聞,你不會濫S無辜的。」
我撓了撓頭,倒也是,罷了罷了,就當帶老太太春遊了。
4
見我回來,香菇老遠就迎了出來。
「四大王你回來啦!這個姑娘是不是同傳聞中一樣美!她和春妮子誰更好看?」
香菇是我花二兩銀子買的。
當年她爹重男輕女厲害得很,因為兒子吵鬧著要吃醉仙樓的炒香菇,便將十三歲的香菇以一兩銀賣給了人牙子。
那人牙子是個黑心的,見著香菇有幾分姿色,在大街上把手伸進了香菇的衣襟裡。
被香菇一口咬在了胳膊上,硬生生咬下口肉來。
我正好路過,見她性子這麼烈,覺得有趣就花了二兩銀子買下了她。
路過醉仙樓,她站在門口,SS盯著在大堂吃飯的父親和弟弟。
然後回身跪下給我磕了個頭。
「姐姐,我求您件事,屋裡坐著吃飯的,是我爹和弟弟。
「因為我弟弟要吃炒香菇,我爹把我賣了,您能帶我嘗嘗那香菇什麼味嗎?以後我這條賤命就是您的,生S您說了算。」
我素愛行俠仗義,便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小二,把你家招牌都給我上一份,再來一份炒香菇。
「對了這份香菇有講究,太大的不要,口感不好,太小的不要,夾起來不方便,就要這麼大,隻能這麼大的。」
我把一個金錠子放在桌子上,小二眼睛都直了。
掌櫃的費力地從櫃臺擠出來。
「二位貴客快樓上請,咱們有雅間,告訴後廚炒香菇,炒最嫩最好的香菇。」
然後順手把金錠子揣進了懷裡。
「不,我們就坐在這吃。」
「姐姐,就要一盤香菇就行,別的我們不要,掌櫃的我們別的菜不要了。」香菇看金錠子被掌櫃的拿著,急得小臉通紅。
「姐姐我不值得的……」
我拉著香菇的手坐在了正對香菇弟弟和父親的位置,把香菇按在椅子上。
「你現在是我的人,我說你值得就值得。」
香菇坐下了,我轉頭打量起香菇父親和弟弟。
那孩子也就七八歲的年紀,白白胖胖和骨瘦如柴的香菇對比十分明顯。
見我們桌子上一盤盤端上來的菜,不禁哭鬧起來。
「我也要吃燒雞和水晶肘子!嗚嗚嗚,憑什麼姐姐吃肉我吃香菇!我不要吃香菇,我要吃肉!吃肉!」
孩子力氣不小,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那盤炒香菇也被掀翻了,褐色的醬汁濺在了孩子的胸口。
「貴兒聽話,咱們不吃那個,那個不好吃!咱們的香菇才好吃。」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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