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十年,我嫁給了心心念念神醫謝榮之。


 


我生子難產,身子再也沒能好起來。


 


謝榮之親自撫養孩子,一邊操心操力的為我根治。


 


我心中泛起愛意,覺得當初選擇對了人。


 


直到傳出謝榮之的白月光和離的消息。


 


謝榮之逐漸對我態度冷淡,連兒子也和我不親近起來。


 


「阿娘好生無趣,一點都不如靜姨。」


 


我被氣到舊疾復發,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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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S之時,謝榮之卻帶著孩子和白月光在一起。


 


我閉上眼,喚出系統。


 


「系統,當初不回去你說直接滿足我一個願望。」


 


「現在,我要離開」


 


1


 


「謝忻,你告訴阿娘,你口中的靜姨是誰?」


 


我緩緩蹲下,直直看著兒子,扶著他的手微微顫抖。


 


眼中含著期盼,面上卻勾起一絲僵硬的笑容。


 


今日兒子還未練字就想要去玩,但我不允。


 


可他卻脫口而出,說我頗為無趣。


 


日日讓他練著寫不完的字帖。


 


不如爹爹帶他去找的靜姨。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僵硬。


 


謝忻已經八歲,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面對我的質問,隻是支支吾吾。


 


「靜姨就是靜姨,阿爹說了不讓告訴阿娘。」


 


「這是我們男人的事,阿娘你一個女人管這麼多幹什麼!」


 


我放開謝忻,任由他找了個借口跑開。


 


內心卻如刀割。


 


從他的態度中。


 


我猜出來兒子口中的靜姨是誰了——


 


是謝榮之的白月光表妹雲靜。


 


也是他的白月光。


 


我自穿越起,第一眼見到的便是謝榮之。


 


從那起,他就像一根浮木,是我在古代這潭漩渦中。


 


唯一能抓住的人。


 


即便所有人都說,他真正喜歡的是已經成親的表妹。


 


但那又如何?


 


我等得起。


 


於是我在他身邊苦熬十年。


 


終於如願以償。


 


也不是沒有心中忐忑,但看到我因難產有損身子。


 


謝榮之一邊帶著謝忻一邊為我極力診治的模樣。


 


我便覺著,我不後悔。


 


直到,謝榮之的表妹雲靜傳來和離的消息。


 


自那天起,謝榮之便開始徹夜不歸。


 


我找了一切的借口來說服我自己,謝榮之隻是醫者仁心。


 


可兒子脫口而出的話,卻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謝榮之竟然帶了我的兒子去見雲靜。


 


所以,那我又算什麼呢?


 


呼吸逐漸急促,心跳逐漸失常。


 


我絕望的想——


 


我隻不過是,所求不得之人。


 


2


 


見我面色蒼白,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身旁的婢女茯苓面帶焦急的請來了謝忻。


 


怕是還記得我不允許他出去玩,因此記恨我。


 


謝忻慢吞吞的走過來,看著我的模樣嫌棄的吐出。


 


「麻煩,真是處處不如靜姨。」


 


我疼到說不出話。


 


身旁的茯苓卻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對謝忻說。


 


「小少爺,明明夫人是生你難產才會傷了身子。」


 


「你怎可這般說夫人?」


 


見狀謝忻不再言語,專心為我施針。


 


這府上,除了謝榮之。


 


便隻有一直跟在謝榮之身後的謝忻能救我。


 


我生完謝忻,臥床修養了三年。


 


那時三歲的謝忻就會跟在謝榮之身後,拿著銀針。


 


一臉鄭重奶聲奶氣的告訴我。


 


「阿娘因我生病,我一定會治好阿娘的!」


 


但現在,看著已然長大的謝忻我卻如墜冰窖。


 


身子雖然逐漸恢復,可心卻暖不過來了。


 


見為我施針後,我還呆愣在原地。


 


謝忻猶豫許久,面上帶著愧疚卻還是拉不下面子。


 


直到晚餐時,才低低對我說。


 


「阿娘,孩兒錯了。」


 


我收拾好心情,摸了摸他的頭。


 


告誡自己,知錯能改就好。


 


見我原諒他,謝忻顯然送了一口氣。


 


軟聲跟我商量。


 


「阿娘,孩兒最近醫術上又些許疑問。」


 


「可否能讓孩兒最近幾日跟著爹爹去出診?」


 


搶先更新 'hhubashi' 微信公眾號他們父子一起出診已是常態,我沒有多想便應了下來。


 


隨口叮囑他。


 


「在外要小心一點,別忘了練字就行。」


 


話還沒說完,我的碗中便被謝忻殷勤的放了一隻蝦。


 


我抬眸望去,隻見謝忻剝蝦剝的熟練極了,像是為旁的人剝過無數次。


 


但謝忻忘了——


 


我自生他身子毀了之後,便再也不能吃蝦蟹了。


 


可聽府上老人說。


 


雲靜生在江南,極為愛吃蝦蟹。


 


尤其是旁人特地剝完給她的。


 


3


 


我笑著把那隻蝦吃完了,看著謝忻滿意遠去。


 


晚上坐在床邊,身子難受到睡不著。


 


可卻讓我等到已經三日未能見到的謝榮之。


 


他躡腳邁入房間時,見我沒睡還愣了一下。


 


然後將他的披風為我蓋上。


 


嘴中說著「這般晚了,霜娘留盞蠟燭就行,不必特地等我。」


 


我聞著他披風上傳來的陣陣茉莉香。


 


不似平常跟我一樣的,滿身的藥苦。


 


倒像是被人張揚的宣告——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屬於她了。


 


我垂下眸子,壓下翻湧的情緒。


 


直直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


 


笑著對他說「聽聞表妹雲靜和離了,怎得沒請她來府中坐坐?」


 


說著給他到了一杯熱茶,起身放入他的手中。


 


「我這個身為嫂嫂的雖身子不好,卻也能寬宥她幾句。」


 


但謝榮之卻變了臉色,看著我語氣不悅。


 


「霜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莫要聽外面的風言風語。」


 


說著從一旁的藥箱中拿出一直鳳凰金簪。


 


異常的張揚華美。


 


但我日日臥病在床,哪裡需要這般張揚的發簪。


 


謝榮之看著我,滿臉深情。


 


「霜娘,這些時日我是冷落了你。」


 


「但我隻是想著,這支金簪你一定會喜歡。」


 


「霜娘,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所以不要亂想好嗎?」


 


4


 


我用手撫上他的臉,還是那般的令人心動。


 


他眼中看著我含有哀求,微微用臉蹭著我的手。


 


我隻是盯著他,面無表情。


 


「謝榮之,我隻要你承諾,你未曾欺騙過我。」


 


但謝榮之這次卻是垂下眼眸,卻說。


 


「霜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霜娘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不好?」


 


可這要我如何自欺欺人!


 


你日日不歸,身上還帶著她的味道。


 


我辛苦生下的兒子甚至脫口而出,我不如雲靜。


 


所有人都知你跟雲靜有事,隻有我被蒙在鼓中!


 


轉頭來,卻跟我說,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閉上眼,心中的刺痛不斷擴大。


 


渾身都在顫抖。


 


他見我臉色不對,正要說話。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大聲的叫喊。


 


「謝神醫,我家小姐突然昏過去了!」


 


「老爺,雲靜姑娘病重,奴才實在沒攔住她的丫鬟。」


 


而謝榮之隻是略帶歉意的看我一眼,轉身拿著藥箱就走。


 


徒留我看著那盞已經涼掉的茶,枯坐一整夜。


 


天亮時,茯苓擔憂的看著我。


 


「夫人,也許老爺隻是醫者仁心呢?」


 


醫者仁心?


 


面對茯苓天真的話,我諷刺一笑。


 


不知是笑我還是笑謝榮之。


 


「罷了茯苓,我累了。」


 


「扶我去歇息。」


 


在現代時,都說強扭的瓜嘗了才知道甜不甜。


 


可如今我嘗了,是苦的。


 


5


 


之後,接連十幾日我都沒等到謝榮之。


 


連謝忻都不經常見到。


 


明明在生子之前,我也是一名女醫,亦是可以救S扶傷。


 


可如今,偌大的府上隻有我留守在這。


 


SS受著這一攤S水,波瀾無驚。


 


直到茯苓提起,快到中秋我才反應過來。


 


沒等我派人去問,謝榮之就派人來說。


 


中秋會跟謝忻回家吃飯。


 


他一直記著,答應過我的。


 


會陪我過好每一個中秋。


 


不隻是因為那時團圓的日子,也是因為那天是我現代時的生日。


 


對我來說,是無比珍貴的日子。


 


茯苓聽聞多日不回府的謝榮之,為我回府。


 


高興的上蹿下跳。


 


「夫人,老爺心中還念著您呢。」


 


我隻是微微一笑,心中卻心知肚明。


 


這可能是跟謝榮之過的最後一個中秋。


 


往後,不知還有沒有。


 


6


 


中秋當日,我破天荒的下廚做了全部的菜。


 


甚至還戴上了謝榮之送的那支金簪。


 


鳳凰金簪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竟照的我常年蒼白的臉有了些氣色。


 


茯苓也是笑著說。


 


「今日老爺跟少爺回來,夫人罕見的氣色都好了起來。」


 


「都說富貴養人,依奴婢看夫人這叫寵愛養人。」


 


我隻是看著茯苓,隔著空氣點點她的鼻子。


 


笑著說她淨會調笑人。


 


但這頓飯還是沒有吃上。


 


我收拾好便在屋內等著,廚房灶上的飯菜已經熱了兩三回。


 


硬生生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有別的消息。


 


既不說不回來,又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就這般硬生生的熬著我。


 


將我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氣力生生磨滅。


 


茯苓也沒了白日的笑模樣,隻是在看向我時回面帶同情。


 


直到她再也看不下去,我如木頭一般的呆坐。


 


拿過來一盞明燈,笑著對我說。


 


「夫人今日街上有燈會,不若出去散散心。」


 


「萬一回來之後,老爺跟少爺就在府中等著了呢?」


 


是嗎?


 


我望向府外的燈會,那是我自從生下謝忻之後就不曾感受過的熱鬧。


 


我借助茯苓的氣力起來,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在茯苓擔憂的目光中,我自欺欺人。


 


「就看這最後一回燈會吧。」


 


7


 


時隔八年,我終於出府。


 


茯苓扶著我慢慢走著,一路上燈火葳蕤。


 


戲臺上唱著闔家團圓的戲碼,燈籠上畫著才子佳人的愛情。


 


我被這熱鬧一時迷住了眼,燈火闌珊之時卻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遠處即便是謝榮之不轉身,我從他的得背影就能看出來。


 


一旁另一個女人的身影牽著謝忻。


 


完美無瑕,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女人像是察覺到什麼,突然轉頭。


 


頭上的鳳凰金簪隨著她的動作搖曳。


 


我驚的愣在原地。


 


雲靜,竟然跟我有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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