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著醉意和繼兄謝容與告白,他倏然冷了臉:
「別肖想不屬於你的位置。
「你和你媽一樣下賤。」
次日,他向我介紹了一個女孩,她叫孟安然。
孟安然曾在高中霸凌我長達三年,可謝容與從不相信。
謝容與說,孟安然生性善良,五歲時救過他母親一命,不可能會欺負我。
當著我的面,謝容與吻上了孟安然。
一向不願意喊謝容與哥哥的我,在所有人的面前喊了他哥哥。
Advertisement
這一次,我答應了謝容與父親的要求離開這座城市,走得越遠越好。
1
我的大腦一片混沌。
借著醉意,我向謝容與說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少女心事。
可他瞬間冷了臉。
說完我立刻假裝睡著,隻聽見謝容與輕聲冷笑:
「苗晚,別肖想不屬於你的位置。乖乖當你的好妹妹好女兒。
「我不是我爸,不會傻到娶一個害S自己妻子的人。
「別和你媽媽一樣,為了謝家的錢毫無底線。」
原來十五年過去了,即使我媽媽拿出了各種證據,無罪釋放,他也依舊不相信我媽媽從沒害過他媽媽。
清晨醒來時謝容與穿著妥帖的西服,樣子清冷高傲,聲音平淡:
「晚晚,晚上我帶你參加一場聚會。」
我點頭應好。
謝容與常常帶著我參加各種聚會,用女朋友的借口幫他擋桃花。
可我假戲真做了。
從意識到自己喜歡他開始我就拒絕喊他哥哥。
宴會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和謝容與。
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沒像以往一樣一直走到他身邊,而是默默地讓開。
謝容與似乎是注意到我未跟上他的腳步,他停留下來等著我。
我慢吞吞地走著。
他轉身拉上我的手,垂眸低頭看著我的眼睛:
「晚晚,我帶你見個人。」
女人緩緩走到謝容與身側,她穿著一襲漂亮的紅裙。
看見她時我瞳孔猛縮。
謝容與松開我的手,輕輕在我耳邊說道:
「晚晚,蛋糕別送了。
「別做讓自己丟面子的事情,你是女孩子,我給你退路。」
他嘴角輕輕上揚走到孟安然身邊,摟著了她纖細的腰。
將孟安然帶到我面前,他笑著說:
「晚晚,她叫孟安然。
「我的愛人。」
今天是謝容與的生日,我在訂好的蛋糕上寫上了【我喜歡你】。
甚至我還和他的朋友告知了今天我要和他告白,希望他的朋友能配合我。
此刻我慶幸自己還沒有大張旗鼓地和謝容與告白,否則就會聽見他赤裸裸的羞辱。
原來謝容與早就知道我要在今晚正式告白,甚至連我蛋糕上要寫的內容他都知道了。
還好,在昨晚他說那些刺耳的話時我早就將蛋糕退掉了。
他低頭看著孟安然又看向我:
「安然,這是我妹妹。」
他刻意咬重了妹妹一詞的讀音。
他在提醒我,別越界了。
看著他和孟安然親昵的樣子我的眼角不自覺地閃出眼淚。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想到高中時受到的委屈。
孟安然曾在高中霸凌我長達三年,沒有任何人相信。
我哭著告訴媽媽,媽媽卻隻是嘆氣一聲摸了摸我的頭:
「晚晚,我和你謝叔叔最近在吵架,你忍一忍好嗎?」
我想到謝容與,他對我好,我去找他。
謝容與冷了臉:
「苗晚,別撒謊。
「她不會做這種事。」
第三次向謝容與告狀時也是我第三次被孟安然欺負,她將我關在廁所,用紅筆墨水的筆芯劃爛了我的嘴角。
孟安然信誓旦旦地說:
「去說啊,妹妹。
「他才不會相信你的。」
我不相信,我帶著傷去找謝容與。
謝容與摸著我的嘴角,指腹沾染上紅色的筆水。
謝容與緩緩掀起眼皮,淡淡地瞧了我一眼:
「苗晚,別再撒謊了。
「做戲也要做得像一些,她很善良,救過我媽媽,她不會幹出這種事情的。」
我再也沒有向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情。
2
所以當我再次看見孟安然,所有的恐懼都浮現在腦海中。
我不自覺地手抖。
孟安然卻笑得明媚,眼尾微微上揚:
「晚晚妹妹好。」
謝容與摟著孟安然的腰,他拿我當擋箭牌時最親昵的也隻是牽著我的手。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卻一直拿我當他的擋桃花的人。
讓我誤以為他也喜歡我。
直到今天他帶著霸凌我的人出現,我徹底S心了。
謝容與說:
「苗晚,叫人。」
我輕輕一笑,仰起頭看著他:
「叫什麼?」
謝容與眉梢輕佻:
「我是你哥,你說呢。
「叫她安然姐姐。」
七歲進謝家,十四歲後我從未叫過謝容與一聲哥哥。
謝容與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是他的小尾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
以前隻是我從未表白過,謝容與不好直接拒絕我。
今天他的行為已經給我答案了。
他的朋友都覺得我會拒絕喊一聲哥哥,就連謝容與也是。
孟安然拉著謝容與的衣角輕輕扯了扯:
「沒事的,容與。
「可能晚晚現在還不能接受我,慢慢來,不要逼她。」
謝容與看著我,臉色玩味帶著幾分威脅。
我低著頭扯起嘴角諷刺一笑,抬起頭看著謝容與和孟安然:
「哥哥。
「嫂子。」
謝容與身子微微一愣。
宴會上,謝容與宣布了他和孟安然的關系。
當著來來往往的賓客,和我的面,他親吻了孟安然。
這一次我沒有哭鬧,也沒有難過。
隻是站在遠處置身事外地看著他們。
對謝容與的喜歡結束了。
他們的吻漫長曖昧。
孟安然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她的嘴角輕輕挑起莞爾一笑。
眼神充滿了挑釁。
那挑釁的眼神一閃而過。
孟安然的裙擺太短,她輕輕踮起腳尖時差點走光,謝容與低頭看見,他立馬脫下身上的西服系在了她的腰間。
宴會結束時,孟安然抱怨高跟鞋走路腳酸。
謝容與立馬俯下身子蹲在她身前,將她背在背上。
我和謝容與相處了十幾年,他有多不近女色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借著我擋外面的桃花。
看著他的舉動,我想他是真的喜歡孟安然。
3
除了帶著孟安然高調示愛,謝容與還將她帶回謝家見了父母。
孟安然到家前,我告訴媽媽:
「媽,他的女朋友是孟安然。」
媽媽忙著給佣人打打下手以表示對謝容與未婚妻的重視。
她隨意地回答:
「我知道。」
我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媽,可是她是孟安然。
「高中時她欺負過我,你還記得嗎?」
媽媽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笑著的臉冷了下來,聲音拔高氣得發抖:
「苗晚,這話不準再說了。」
她的語氣有些不好。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兇後,她的聲音柔和幾分,摸了摸我的腦袋:
「這些事情以後別再說了,她是容與喜歡的人,媽媽以前見過這個女孩子,她不像是會欺負人的。
「容與一年前就帶她回家吃過飯。」
從小媽媽就告訴我,謝叔叔是謝家的主人,謝容與是他的兒子,他是繼承者。
讓我不要惹謝容與生氣。
我們隻是寄人籬下。
原來謝容與早就帶著她回過謝家,隻有我傻傻地被蒙在鼓裡。
「晚晚,媽媽知道你喜歡容與。
「可這輩子你都不會和他在一起,何況他也不會喜歡你的,你謝叔叔也不會允許的。」
我點頭,拼命地憋著眼角的淚水。
就連媽媽也不相信。
謝容與到家時,謝叔叔熱情地迎接二人。
謝容與牽著孟安然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正式地向我們介紹道:
「爸,阿姨。
「她叫孟安然。」
媽媽拍了拍我的手,眼神擔憂地看著我:
「叫安然嫂子。」
我輕輕自嘲一笑:
「嫂子。」
媽媽對著廚房的佣人喊:
「陳姨,上菜吧。」
坐在餐桌前,呈上來的菜多偏海鮮為主。
我對海鮮過敏,孟安然喜歡吃海鮮,口味清淡。
她剝了一隻蝦放在我碗中,我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她笑眯眯地對視上我的眼睛:
「晚晚妹妹,我還怕你不喜歡我。」
媽媽急忙笑著說道:
「怎麼會呢。」
餐桌下,有人用力地掐著我的大腿。媽媽斜睨著我暗示我將這隻蝦吃了,以此來表示我對孟安然的善意以及告訴謝家兩父子我的態度。
可是媽媽,你明明知道我海鮮過敏。
謝叔叔抬眼,扶了扶眼鏡框,清咳一聲,威脅性地看著我。
謝容與嘴角勾起輕笑:
「吃。」
他們明明都知道我海鮮過敏,在幾個人的目光注視下,我放下筷子:
「不好意思,我去個廁所。」
4
洗完手出來,孟安然站在門外等著我。
就像多年之前,她在學校的女廁所外等我那樣。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撲哧笑了。
「苗晚,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長進。」
她步步逼近我。
「別怕啊。」
我笑著說:
「孟安然,該怕的人是你。」
她嘴角輕扯:
「你說,謝容與和謝叔叔還有你媽媽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呢?」
廁所的位置就在二樓的拐角處,旁邊就是樓梯。
說完,孟安然抓著我的手,她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豔麗的紅唇像是猛獸,莫名地讓我不安。
倏然,她猛地後仰,踉跄著往後倒去。
一聲巨響伴隨著驚呼聲。
「啊。」
他們迅速走到了樓梯口,我站在二樓的位置。
謝容與擰著眉,神情緊張地看著孟安然。
「安然,你有沒有事?」
孟安然眸中含淚,楚楚可憐:
「容與,我的腿好疼。」
謝容與立馬將孟安然抱起,邊上了佣人打了急救。
他離開前抱著孟安然,臉色陰沉,看向我的那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媽媽也失望地看著我搖了搖頭,上前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我臉上。
我愣在了原地,腦袋發蒙,瞬間感到缺氧、窒息。
看著媽媽臉上的怒意,我的心徹底碎了。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這,就像十五年前媽媽帶我開謝家那樣害怕、孤單。
5
我指著角落的監控:
「這裡有監控,不相信我的話你們可以查監控。
「我絕對沒有推孟安然。」
媽媽搖頭:
「不行!」
謝叔叔面色平靜:
「晚晚,你來我書房。」
媽媽看著我,眼裡是失望,她嘆氣:
「去吧。」
走到謝叔叔的書房,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孩子,我很愛你的媽媽。」
聽見他說這話,我不由得覺得好笑。
如果真的愛,那我媽媽這些年和我為什麼卑躬屈膝地活在謝家,她不停地告訴我在謝家要忍讓,我小心翼翼地看著所有人的臉色生活。
「叔叔,你想說什麼直說吧。
「我沒有推孟安然,謝家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謝叔叔沒說話隻是看著我,半晌他終於開口:
「其實當年你媽媽我要是不帶著你,她會過得更好。沒人知道她是二婚還有一個孩子,我和她也會有一個親生孩子,我也會和她領證結婚,給她一個名分。
「可是她要帶著你。」
我不知道他跟我說這話的意義何在,想告訴我,我是一個拖油瓶嗎。
「我愛你媽媽,也愛謝容與。
「你明白嗎?
「查監控沒有意義,因為這件事情的結果就必須是你推了安然。」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隻有我離開了,謝家才會更好。
成年後我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搬離謝家,大學能住宿我便不回謝家,每年的寒暑假我都借口和舍友旅遊實際上我都在外面兼職。
媽媽盡心盡力地維護著在謝家的身份,用盡全力地希望謝容與承認她。
我面色平靜,語氣平淡:
「謝叔叔,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願意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回來。」
謝叔叔欣慰地笑了:
「哈哈哈,好。
「叔叔每年都會給你打一筆錢,每個月也會給你發生活費。」
十八歲那年他就提出讓我不要高考出去留學,他會為我寫一封推薦信,我拒絕了,因為我害怕孤單,害怕一個人。
我從沒出國過,我不敢。
我說道:
「如果這筆錢能減輕你和我媽媽對我的負罪感的話,那就打給我吧。」
他的臉色忽然尷尬。
「你準備好離開,隨時告訴我。」
我攥緊了手:
「好,我很快就可以。」
轉身離開時謝叔叔問:
「晚晚,你會後悔嗎?」
我堅定回復:
「我不會後悔。」
出國後我會擁有更廣闊的人生,受到更好的教育,見更多的世面。
這麼好的前程,我為什麼會後悔。
謝容與覺得我想高攀他,我會像我媽媽一樣為了謝家的家產。
可我大學時候生活費和其他同學並無區別,每個月隻有兩千塊錢。
我媽媽也很少買奢侈品,和那些貴婦格格不入。
我想在我的未來人生規劃裡,出國離開謝家是最好的路。
6
媽媽強勢地帶著我去到醫院,她讓我必須給孟安然道歉。
我問她:
「媽媽,即使我沒錯,也要道歉對嗎?」
她苦澀地說道:
「對。
「你必須讓容與和謝叔叔看見你的決心。」
我的喉嚨發緊,艱難地開口:
「好。」
謝容與站在病房內,看著我的眼神冰冷。
站在走廊裡所有人離開隻剩下我和他後,他說:
「苗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還是你和你媽媽一樣,本來就壞?」
聽見這話我冷笑一聲:
「上趕著給你當媽,討你爸歡心,讓我活得怯生生的,連用你家錢給我交學費都要猶豫半天內疚自責害怕被認為拜金的人叫壞嗎?」
謝容與愣住了,眉眼緊蹙: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為了不被說是為了謝家的錢才帶著我嫁到謝家,媽媽給我交學費時猶豫了很久。
7
孟安然住院的這些日子謝容與形影不離,謝容與回到家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高大颀長的身影遮擋住了我腦袋的視線,我終於抬眼看了他,又低著頭默默收拾。
謝容與垂眸看著我,雙手插兜。
直到我收拾好行李,與他那雙冷淡的眸子對視上。
我起身時蹲久了腿微微發麻,踉踉跄跄往後倒。
他想扶著我時,我向後退了一步與他避嫌。
即使我真的叫了他一聲哥,可我們終究什麼關系也沒有,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謝容與散漫一笑:
「現在開始避嫌了?」
他抱著孟安然離開時的那個眼神,陰冷,帶著警告的意味,讓我記了好久。
如今他的神態看來他看了監控,也知道了我沒有推孟安然。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都默認了我推了。
他忽然遞過來一盒蛋糕,是我最喜歡吃的那家甜品。
蛋糕很難買,因為限定,老板脾氣古怪,手藝好不怕客戶少,甭管什麼有錢有權都不能隨買到。
看著這盒蛋糕我微微出神。
我想這大概是他無聲地對昨天的事情感到抱歉。
我收了那盒蛋糕放在一旁,謝容與問:
「沒什麼想說的嗎?」
他想聽我解釋,我抿了抿唇說道:
「謝謝。
「哥哥。」
他身子微微一怔。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收拾行李準備去哪?」
我說:
「學校。」
留學的事情和謝叔叔已經協商好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他為我的父親移墓。
將我父親的墳墓移回老家。
魂歸故土。
他的要求是三年之內無論什麼事情都不準回國。
我答應了,在國內我也算是再無牽掛了,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十八歲時,離不開媽媽,舍不得謝容與。
二十二歲這年,我再也不會離不開、舍不得了。
當年謝叔叔提出出國時,我每日都害怕幻想著離開後的生活會孤苦伶仃,語言不通,水土不服,交不到朋友。
可如今,我開始幻想在國外的學習生活,應該很不錯。
謝容與說:
「我送你去。」
他的手搭在我的行李箱上,我身子往後傾斜:
「不用了。」
謝容與看著我,輕輕一笑:
「晚晚,你在和我鬧脾氣嗎?」
從前,謝容與對我很好。
剛進謝家時,媽媽每天都在提醒我千萬不要惹他和謝叔叔生氣。
如果不是喝醉告白,聽見了他心底的話,我不會知道他在心底一直覺得我對他好,喜歡他,在他眼裡是為了謝家的財產,會一直以為他也喜歡我。
「哥,我沒鬧。」
我認真地看著他。
「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不會了。
「也祝你和安然姐幸福。」
謝容與表情凝滯,僵在原地。
8
離開謝家幾日,媽媽給我打了電話:
-
字號
-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