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魅魔覺醒那晚,我正被男朋友抵在泳池邊拍吻戲。
邵琛的白襯衫被水浸得透明,胸肌線條隨著喘息起伏。
雙腿纏住他腰身的瞬間,小腹突然湧起滾燙的邪火。
我呼吸發燙,雙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胸肌。
「琛哥,我,我餓……」
邵琛慌張地看向岸上,反手把我掐進遊泳池裡。
「蘇桃,這麼迫不及待地倒貼?」
我被嗆得眼淚直流,邵琛徑直跑到廣告商金姐身前,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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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是蘇桃主動勾引我的。」
湿透的吊帶裙貼在身上,在周圍異樣的眼光裡,我瑟瑟發抖,羞憤難當。
直到滾燙掌心突然扣住我後腰。
京圈太子爺陸凜用他昂貴的外套圈住我,炙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垂:
「我比小明星好吃,試試嗎?」
我低頭斂眉,嘴角勾起。
一切都剛剛好。
1
強吻的鏡頭拍了 12 條,我的唇被邵琛咬出血,泡在遊泳池裡火辣辣地疼。
金姐仍然不滿意,再一次 NG 重來。
六臺攝影機對著我和邵琛,他把我抵在遊泳池邊,與我耳鬢廝磨。
餘光看向牆上的掛鍾,還有 5 秒,便是零點。
也是我的二十五歲生日。
5,4,3……
我對著邵琛揚起笑臉。
2。
1。
時針與分針合上的瞬間,魅魔覺醒,情玉洶湧而來,小腹湧起滾燙的邪火。
邵琛瞬間變得幽深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纖細雙臂攀上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身,我挺起胸,手臂收緊,在他耳邊吹氣:
「琛哥,我餓……」
邵琛的眼尾洇了紅。
陪了他十年,我比誰都清楚,他動了情。
我勾起嘴角,壓低嗓音,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邵琛的眼神變得迷離,他的左手撫上我的後腰,右手抬起我的下巴,俯身便要吻過來。
「邵琛!」
金姐尖厲的聲音響起。
我微微轉頭,不動聲色避開邵琛的吻。
邵琛的眼神變得清明,他慌張地看向岸邊,反手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進遊泳池裡。
「蘇桃!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倒貼嗎!」
六臺攝影機盡職盡責地運轉著,把一切都記錄下來。
我不會遊泳,被邵琛按著,嗆了水,生理性的眼淚哗哗地流。
岸邊,金姐面無表情起身要走。
我牽著他的手,兩眼淚汪汪地不願意放開。
邵琛變了臉,用力甩開我的手,連滾帶爬地上岸,單膝跪在金姐身前。
「姐!是蘇桃勾引我!」
「姐,你別生氣,今晚我好好伺候你!」
錄影棚寂靜無聲。
金姐是大金主,沒人敢得罪她。
冷冷地盯著跪在她身前的邵琛好一會兒,金姐俯身,拍拍他的臉。
像拍一條狗。
「最後一次機會。」
2
邵琛卑微地跟在金姐身後離開,異樣的眼光終於全部落在我身上。
因為拍攝的需要,我穿著單薄的吊帶裙泡在水裡,雖然做了防走光保護,但身體的曲線畢露。
遊泳池的水冰冷刺骨,我的體內卻有一團火在遊走,燒得我幾乎失去理智。
冰火兩重天,我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議論聲「嗡嗡嗡」地響,六臺攝影機的紅光還在閃爍著,卻沒人拉我一把。
淚水滑過臉頰,我抱著雙臂,閉緊雙眼,緩緩下沉。
水即將淹過口鼻,突然有滾燙的掌心扣上我的腰肢。
天旋地轉,我被強有力的手臂撈上岸。
木調冷香湧入鼻腔,隨即我被裹進一件質地精良的大衣裡。
餘光裡看到,圍觀的人全都低下頭,本來閃著紅光的攝影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停止了運轉。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我在財經雜志和娛樂雜志上看到過無數次的臉。
京圈太子爺,陸凜。
我被他扣在懷裡,裸露的肌膚相碰,引起顫慄的快感。
陸凜低頭看我,聲音低沉。
「我比小明星好吃,試試嗎?」
我癱軟在他懷裡。
「陸少,帶我走。」
陸凜似乎很享受與我肌膚相碰的感覺,他與我十指相扣,牽著我往外走。
我低頭,看著交纏的雙手,露出笑容。
看來,京圈太子爺有皮膚飢渴症的傳言是真的。
陸凜,你來得剛剛好。
剛好你需要。
剛好我有。
3
陸凜的體力可真好,我被他翻來覆去一晚上,嗓子啞了,被榨得一滴都不剩,他終於放過我。
天邊露出魚肚白,我累得幾次想要沉沉睡去,又掙扎著醒過來。
陸凜的手搭在我腰間,淺淺的呼吸聲在我耳畔起起落落,睡得正沉。
我強撐著酸痛的身體,收拾好自己,悄悄離開。
沒有一見鍾情,也沒有「日」久生情。
現實不是童話故事,我不想做金絲雀。
我是對陸凜有所圖,但時機未到。
生活是個糟糕的編劇,電梯下降兩層,停下。
邵琛捂得嚴嚴實實地站在門外。
相伴十年的情侶,各自從金主的床上爬起,在電梯裡相遇。
我真他媽想笑。
所以我後退兩步,給邵琛讓出位置,甚至對他笑了一下。
「邵老師,早。」
邵琛的氣壓降至負數,他長腿一邁,跨進電梯,隨手拽過我,把我摁在電梯的鏡子前。
「是誰!?」
鏡子裡映出我脖子上斑駁的吻痕,一層層堆疊在一起,還挺好看。
「蘇桃,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下賤?
「昨晚我沒滿足你,你就迫不及待爬別人的床!?」
我回轉身,掙脫他的手,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揚手給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清脆的「啪」一聲,在密閉的電梯轎廂裡,甚至有了回響。
邵琛戴著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他眼神裡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25 歲,魅魔覺醒,我便有了武器。
再也不是那個他拍戲受點傷,便傷心難過的蘇桃。
甩甩發麻的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邵琛,我們,結束了。」
邵琛看了我好一會兒,眼裡的不屑不遮不掩,幾乎要溢出來。
「桃桃,不要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不吃這一套。
「我跟著金姐,是為了我們的以後在犧牲。
「你不要無理取鬧。」
邵琛往前一步,把我壓在轎廂壁上。
「昨天我就發現你變了,變得特別魅惑,特別風情萬種。」
「桃桃,我想你。」
邵琛說完,拉下口罩,便想要強吻上來。
我屈起右腿,毫不留情地撞向他的胯下。
他吃痛,悶哼一聲,松開手捂向自己的根。
他還想上前,電梯到達一樓,「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
邵琛慌裡慌張地戴起口罩,他看著我,扔下一句:
「咱倆沒完。」
便匆匆忙忙地轉身走開。
4
我豎起大衣的領子,雙手插兜,在大街上慢慢走著。
我無處可去。
人生的前二十年,都跟邵琛糾纏在一起。
五歲在福利院裡相識,十五歲初中畢業後,他帶著我離開福利院,到橫店做群演跑龍套。
無數個飢寒交迫的夜晚,在沒有暖氣的地下室裡,邵琛緊緊抱著我,一遍一遍發誓,他一定會闖出一條路,讓我過上好日子。
他很帥,長身玉立,注定不會埋沒。
從沒有臺詞的群演,到有名有姓的配角,他一路走得順遂。
終於靠一部本來無人看好的小制作,一炮而紅。
憑著這個角色,邵琛入圍最佳男主角提名,正式角逐影帝。
我以為日子一天一天好起來,直到我無意間在他的手機裡看到他跟金姐的聊天。
原來,這個我一心一意地陪了十年的男人,為了往上爬,早就出賣了他的靈魂和肉體。
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花了十天時間,梳理出金姐和邵琛的圈子裡,我有可能接觸到的階級最高的人。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
京圈太子爺,陸凜。
含著金湯匙出生,極其自律,極其優秀,不近女色。
隻在坊間有過零星傳聞,太子爺有皮膚飢渴症,且頻繁發作。
但他眼光極高,寧可打針壓制,也絕不將就。
所以陸凜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所有的線索都整合完畢,我仿佛看到了老天爺的明示。
魅魔血脈,不正是皮膚飢渴症的天賜良方嗎。
我隻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在我血脈覺醒的時候,跟陸凜偶遇的契機。
邵琛,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到我面前。
5
天色大亮,三個小時的時間,我的名字已經掛上熱搜榜一。
#蘇桃婊子#
#蘇桃泳池湿身勾引邵琛#
#蘇桃酒店夜會某神秘男子#
所有與我有關的詞條,後面都跟著暗紅色的「爆」字。
讓我滾出娛樂圈的叫罵聲瘋狂刷屏。
我在遊泳池湿身摟緊邵琛的高清視頻,播放量迅速破億。
所有的攻擊明晃晃地針對我,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提到陸凜。
誰有這麼大的手筆,而她又在避忌著誰,一看便知。
毫無意外地,我被經紀人陳姐拎回公司,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我跟公司籤的合同被扔到我面前。
「蘇桃,別怪姐沒護著你。
「你跟公司的合同,白紙黑字,如果因為個人不當行為或言論,給公司造成損失的,公司可以雪藏你,並要求你賠償公司損失。」
陳姐兩手一攤。
「我跟公司爭取過了,但你對公司價值不大。
「所以,公司的決定是,雪藏你,並要求你賠償這次負面新聞給邵琛造成的損失。
「800 萬。」
6
我有種被自己養的鷹啄瞎了眼的感覺。
十年前,和邵琛蹲在路邊,兩個人吃一份盒飯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未來有一天,我會因為給他帶來的負面影響,背上 800 萬巨債。
陳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等著我表態。
我垂下眼眸,思考著整件事不對勁的地方。
我一定忽略了什麼。
腦子裡的某根線突然搭上。
我抬眸,笑眯眯地看著陳姐:
「我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陳姐面無表情地搖頭。
「沒有。」
我起身,伸手從她的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
「很抱歉,沒讓你拍到我痛哭流涕求公司原諒的視頻。
「你們的素材又少了一筆。
「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繞這麼大個彎,需要我做什麼?」
陳姐意外地看我一眼,像下定了決心。
她走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
邵琛站在門口。
「我談不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陳姐掩上門,把辦公室留給我和邵琛。
我雙手抱胸,冷眼看邵琛一步一步走近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滿臉痛苦,眼裡的深情滿得要溢出來。
「桃桃,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他朝我張開雙臂。
我翻了個白眼,後退一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影帝,別演了,還想讓我感動地撲過去嗎?
「有屁快放。」
邵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桃桃,我想過救你,是你要推開我的。」
他掏出一張邀請函,遞到我面前。
「金姐很愛我,她接受不了你的存在。
「不過桃桃,我會救你。
「她答應我,隻要你能幫我拿到黃導下一部戲的男一,她就放過你。
「三天後有個小圈子的聚會,黃導也會參加。
「桃桃,背上 800 萬債務,或者幫我拿下男一,你一定知道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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