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告訴他們,「喊口號可以加餐。」
魔教人:「???」
邪教的這麼沒骨氣嗎?
一炷香後,魔教與邪教已然統一。
「教主威武,一統江湖!」
我很滿意。
喊完口號一回頭,陌然站在不遠處幽幽地看著我。
身邊跟著我的三師兄。
三師兄繃著臉問我,「聽說你想要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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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話,陌然就先點了點頭。
他痛心疾首,「師妹,你怎麼能有這麼邪惡的想法?」
我:「等我一統江湖,讓你做武林盟主。」
三師兄笑眯眯地拍手,「成交。」
陌然:「?」
三師兄成了我的左護法,扶幽成了我的右護法。
陌然直勾勾盯著扶幽,說好的一起拯救世界呢!
扶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我的魔教規模初成,突然遭到了正道討伐,為首的是武林盟主和我許久未見的小師妹。
她一襲白衣,模樣清純,站在那裡,就是一股浩然正氣。
她向前一步,目光堅定,嗓音婉轉動聽,「師姐,我知你不是故意淪落到與魔教為伍,隻要你離開魔教,師門還是歡迎你的。」
我沒說話。
陌然看了她一眼,一臉嫌棄,「好小。」
小師妹:「?」
又看了一眼我,「還沒你大。」
我謝謝你?
小師妹捂臉,哭泣轉頭投入盟主懷抱,一套操作簡直行雲流水。
我忍不住問三師兄,「她是不是經常在師門這麼幹?」
三師兄幸災樂禍,「自從你走了,她每次都以各種方式、各種理由撲進大師兄懷裡,大師兄連夜去練絕情劍,如今已是劍訣大成。」
這就是傳說中的,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那二師兄呢?」
「大師兄閉關之後,二師兄跪在師父門前,說再不把小師妹送走他就去出家。」
我忽然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加入了魔教。
因為小師妹在對面啊!
我們真是一對苦命師兄妹。
陌然在一旁聽著,表情堪稱驚悚,默默往後面退。
武林盟主也很崩潰,清了清嗓子開口,「風姑娘,我們此番前來,是為鏟除魔教,與你無關……」
陌然立馬頭也不回走向了正派陣營。
武林盟主:「?」
陌然:「別看我,魔教教主是她。」
我緩緩點頭,歪嘴一笑,邪魅狂狷,「本座就是現任魔教教主。」
陌然還在吹耳旁風。
陌然:「她要煉S不S的傀儡。」
武林盟主:「……」
陌然:「她還要把人都S光一統江湖。」
武林盟主:「……」
陌然:「她目前在煉毒,還要給S不S的傀儡附魔,一碰就中毒。」
武林盟主神色復雜。
小師妹垂S病中驚坐起,推開了武林盟主,奔向我,笑意吟吟,「師——姐——」
我與三師兄面露驚恐,拼命往後退,「敵襲!快跑!」
你不要過來啊!
8.
陌然將我的野心昭告天下,他們很緊張。
隻要我一出魔教,必被暗S。
我很苦惱,戰五渣簡直是我一生的痛。
於是我加緊煉毒,扶幽起初還給我打下手,漸漸的,他離我越來越遠。
我問他為什麼要跑。
他說他上有老下有小。
陌然路過,聽到了這番話,疑惑,「你不是孤兒嗎?」
扶幽:「……」
為了尋找一味藥草,我帶著三師兄出門,結果煉的毒無差別攻擊,誤傷友軍,三師兄仍在閉關養傷中。
環視一周,能徹底保證我生命安全的,好像就隻有陌然了。
扶幽別看,比我還廢。
我腆著臉去找陌然,他正在後山山頂吹風,風姿綽約,但是背影看上去很是悽涼。
走上去一看,他閉著眼睛,睡著了。
惡向膽邊生,我伸出小手,試圖推他一把。
他睜開眼,直勾勾盯著我。
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一絲絲的尷尬。
我順勢捋了一把頭發,打著哈哈,「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哈。」
陌然:「現在是晚上。」
我:「……說錯了,是今晚月光很美。」
陌然:「今天沒有月亮,連星星也沒有。」
我沉默了。
他撫向我的發頂,「看上去挺正常,怎麼好好一姑娘長了根反骨。」
我:「作為一個魔教教主你有資格說嗎?」
陌然糾正:「我是前教主。」
我問他為什麼要把教主之位給我。
他想了想,坐了下來。
「我天資不好,家裡人曾送我去昆山派拜師學藝,沒能被看上,說我資質不行,前途有限。」
被這一句話否定,他勢要向那人證明,天賦不能決定一切,魔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我忍不住說了句,「可能不是天資不好,隻是錢沒給夠。」
當年師父看我第一眼就說我不適合這裡,父親拿出一千兩。
師父沉默片刻,告訴我,我們命中注定成為師徒。
陌然聽完,忽然捂住了心口。
我驚慌失措,問他怎麼了。
他詭異地停頓了幾秒,「……感覺自己,好可憐。我心疼。」
我:「?」
陌然:「這幾年的憤怒與悲傷,終究是錯付了!」
9.
魔教教主我當了三年,這三年裡我經歷了數次討伐,被幹掉的屍體被黑衣人訓練有素地抬了回去,在我試驗了幾千次後,終於制造出了第一批傀儡軍團。
他們不用吃、不用喝,幹活賊有勁兒,效率還高,替代了落後的教眾們,成為了發展魔教的頂梁柱。
剛開始,眾人很恐慌。
後來——
教眾實現了勞動自由,幹什麼事都不用他們動手,後山開闢了農田與養殖場。
隻是我能力有限,無論怎麼做都做不成具有很強攻擊性的傀儡,遂放棄了一統江湖的計劃。
不用為吃喝發愁,陌然先前的抗拒逐漸消失,開始享受生活。
我躺在竹藤椅上,一個傀儡捶腿,一個端茶倒水,另一個給我扇風。
啊,真滿足。
陌然走過來告訴我,他要走了。
我表示疑惑。
他說他不用操心魔教眾人的去留了,準備歸隱山林。
我勸他冷靜。
想想我的師父。
那個糟老頭子當年就是歸隱山林,要不是收了大師兄為徒,遲早會餓S在昆山裡。
陌然果真聽了進去,過了幾天告訴我,他要帶我一起走。
我瞳孔地震,顫顫巍巍地反對,「我……我不會做飯,帶我沒用,會一起餓S的。」
陌然:「那就帶上幾個傀儡。」
我簌簌落淚:「我還年輕,我不想S。」
陌然無語翻白眼,「好吧,可惜了我那一處宅子,要不是太空曠了一個人住起來有點孤單,誰會帶你走啊?」
我試探詢問,「宅子有多大?」
陌然:「嗯……跟仁劍山莊一樣大。」
「撲通」一聲,我跪了下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少爺,請務必帶我去。」
陌然:「你好沒節操哦。」
三師兄已經不想回師門了,他從我手裡接過魔教教主的位子,遺憾道,「雖然沒做成武林盟主,魔教教主也不錯。」
我告訴他當了魔教教主就不能再回昆山派,後不後悔。
他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師父把小師妹弄下山以後就跑路了,帶走了會做飯的大師兄和會洗衣服的二師兄,因為我什麼也不會幹,才把我趕下山來。」
打擾了。
等我收拾好行囊啟程,坐上馬車,走了一段才發現有些不對勁,「這路……有點熟悉?」
陌然:「對啊,咱們去仁劍山莊。」
我:「?!」
陌然:「那是我父親的產業。」
我:「所以,武林盟主是?」
陌然理所當然道,「我親弟弟啊。」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盟主哥哥不當跑來當魔教教主!
現在還直接甩手跑路!
萬般吐槽,無法說出口,因為我打不過他。
再次來到仁劍山莊,我一臉木然,直到看見小師妹挽著武林盟主的手朝我走過來,我咽了咽口水,讓陌然擋在了我的身前。
小師妹一臉嬌羞,武林盟主表情痛苦。
我理解他,並且表示同情。
武林盟主對我們的到來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甚至早就準備好了房間。
於是我就這麼在仁劍山莊住下了。
當我日日沉浸在要與小師妹天天相處的痛苦中,我發現一些不對勁的事。
小師妹好像對這裡熟悉得過分了。
當我追著一隻兔子想要拿它紅燒時,它一跳就鑽進了後山,我有些苦惱,小師妹竄出來挽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沒過一會兒就將兔子拎了回來。
速度之快,動作之熟練,仿佛那是她家後院。
我找到陌然,說出我心中的疑惑,他坦然自爆:「她就是從仁劍山莊出來的人,跟我弟弟還有娃娃親。」
消息如此勁爆,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當時我讓她把你騙下山來,就是聽說當年那個不收我的人居然收了個廢物,想看看你什麼水平罷了,結果……」
不說我也知道,因為我,他痛失魔教。
我舉起手,「等等,我不是被騙下山的,我是為了逃難。」
「為什麼?」
我滄桑地望向天空,「你見過一個月碰八回瓷的人嗎?那幾個月裡,因為她,我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氣氛有些凝滯,過了很久,陌然才開口:「我終於知道弟弟為什麼那麼痛苦了。」
我感慨道:「犧牲他一人, 造福千萬家。」
陌然扭頭看向我,別別扭扭開口, 「其實我也是個禍害。」
我:「……然後呢?」
陌然:「就是, 你願不願意,造福一下大家……收了我?」
我驚恐萬分,差點沒把面前的凳子翹翻, 「你……你被奪舍了?還是吃錯藥了?」
陌然麻木地說:「可能吧。」
「所以你是因為什麼才瞎眼看上我的?」
「在我對比了你跟你的小師妹之後發現,你值得我看上你。」陌然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 又找補道,「我可不是因為覺得你可愛又好看才喜歡你的啊!」
「……」
他好會說話, 我好喜歡。
在我還在思考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系時, 魔教那邊翻了天。
三師兄狼狽不堪地找到我, 「師妹, 你造的那些玩意兒失控了。」
我皺了皺眉, 「不可能啊,怎麼失控的?」
三師兄詭異地沉默了, 「有些教眾,年輕氣盛, 又沒討老婆的,結果整這一出, 那些傀儡突然爆發意識,就……」他說不下去了。
我跟陌然齊齊沉默。
連傀儡都不放過,這口味, 是有多重?!
收編的邪教黑衣人們也來了,他們一看到我, 就開始告狀,說新教主不給他們吃飽飯。
三師兄一聽直接炸毛,「我服了, 你們一天八頓飯,誰供得起啊!」
黑衣人:「前任教主就供得起。」
我在旁邊補充:「前前任也可以。」
三師兄:「……」
沒了辦法, 三師兄把我和陌然拖回教裡解決那群暴動的傀儡,那群傀儡無差別攻擊, 幸好當時為了方便勞作沒有給他們整一圈毒, 不然今天絕對團滅。
我長長嘆了一口氣, 自己做的孽, 終究還是要還的!
傀儡有些難解決, 我隻能讓陌然出手,一個個用鐵鏈拴住,然後碎掉了那些暴動傀儡的頭。
血濺了他一身, 之後他吐了好幾次,整整三天沒吃飯。
解決事情之後我們倆又回去了仁劍山莊, 這裡正在舉行成婚儀式, 武林盟主面無表情站在一旁拜天地,小師妹的臉被蓋頭蓋住,整個人突顯出了溫婉氣質。
我十分欣慰。
陌然此時開口,「你穿紅衣嗎?紅衣比較襯你, 很美。」
我疑惑他為何要在此時拍馬屁,然後就聽見他說。
「成親吧,嫁衣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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