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猛地提到嗓子眼,忙跟在老蔡身後一路跑過去。
豬槽裡。
掉落了一塊骨頭。
「快!把它撈出來!」老蔡吩咐道。
在經過仵作再三對比後,確定了是人的距骨。
官差們目光詫異地看向我。
「大嫂子,你有何話說?」老蔡問。
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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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們在找到這塊骨頭後愈發埋頭苦找。
可惜。
他們翻遍整個豬圈也隻找了這一塊距骨。
然而,憑一塊距骨,便已能將我逮捕入獄。
審訊時。
老蔡將我狀告劉元玷汙阿囡的內容讀了出來。
「劉元多次玷汙你的阿囡,你因此對他懷恨在心,伙同劉生S了劉元,我說得可對?」
「我沒有S人。」
我否認道:「況且S的是我夫君。你為何不說叔郎S了我阿囡,在我夫君準備報官時畏罪潛逃?」
審訊一時間陷入僵局。
再後來,官差來報。
說是在後山的山洞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劉元。
10
這讓我想起了阿囡頭七那夜。
我給阿囡上了香後,吆喝鄉親們將事先從豬圈裡拉出的豬綁在案板上。
起鍋燒水時。
我瞧見事發多日,遲遲不敢現身的叔郎。
往日裡,夫君養豬,我S豬。
好不容易掙了點錢,養家糊口,夫君還把那點錢救濟叔郎。
他此刻淋著雨,鬼鬼祟祟徘徊在外頭,想來已是囊中羞澀。
我恨極了他。
倏然想到了一個計劃。
我當著叔郎的面拉走夫君,小聲告訴他。
「方才在後山時,我似是瞧見劉元回來了!」
叔郎生性多疑。
我此番拉走夫君夠他猜疑的了。
而以夫君這種極其愛護胞弟的性格,聽我話後,定然會去後山找他。
此次現身。
夫君生怕叔郎S害阿囡的事情說漏嘴,被我抓個現行。
便愈發不放心。
屆時。
一石二鳥,不在話下。
果不其然。
夫君等了一會兒,頗為著急地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
「月娘,我想起方才豬圈拉豬時圍欄沒關,我過去看看啊。」
「好。」
我給夫君斟了杯熱茶,「外頭風雨大,喝點熱茶暖暖,以免風寒。」
夫君仰頭喝下。
鄉親們皆誇我體貼。
夫君走遠後。
我當著鄉親們的面走到叔郎面前。
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深濃的酒氣。
我心下直呼妙哉!
我說:「劉元,我知是你SS的阿囡。」
他神色猛然一變。
頓時酒醒大半。
我繼續道:「方才夫君便已同我說了,夫君此刻已是在報官的路上,你若自首,還能追得上他。」
而後山小道是報官的必經之處。
那裡,昏暗無比。
我冷眼看著叔郎,跌跌撞撞地往夫君那方追去。
魚已上鉤,隻待收網。
滾燙的開水入桶。
我拿起S豬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
這隻老母豬似是曉得接下來的處境。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案板上掙扎,嘴裡發出悽厲的哀叫聲。
我利落地割破老母豬頸脖放血。
隨著木盆裡的血越多,老母豬激烈的反抗動作便慢慢減弱。
便像極了叔郎一刀一刀砍在夫君身上的樣子。
我將燒好的熱水澆在老母豬身上。
再用快刀刮去它皮膚上的殘存毛及表皮。
當我的刀從豬下颌第一條橫褶切下時,豬頭、身體自然分開。
鄉親們都誇我好刀法。
我扯了扯嘴角。
S豬刀一刀一刀劃拉在豬背上。
體內的興奮一陣又一陣,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知道,機會來了。
11
夫君倒在地上的時候。
並沒有咽氣。
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將血跡衝刷走。
他隻是眼睜睜地看著。
他從小相依為命的胞弟,瘋狂地朝他舉起S豬刀。
一刀,一刀。
「抱歉了兄長!雖說你會替我保守秘密,可我仍放不下心!」
「你從前教我,秘密不會存在活人的嘴裡。」
「所以我隻信,唯有S人才能夠永遠都保守秘密!」
夫君驚恐地往外爬,妄圖以此獲取一線生機,鮮血和著雨水流了一地。
「阿元,求你……別S我……」
叔郎神情癲狂,雙手拉住夫君的腳踝,把他整個人拖拽了回來。
最後。
S豬刀落下!
盡管他竭盡全力地呼喊,叫聲依然被悽厲的S豬聲蓋了過去。
夫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終歸是,S不瞑目。
叔郎大笑出聲,可笑著笑著。
他癲狂的神情突然在這一刻醒悟。
他看著連S了都沒閉上雙眼的夫君,驚惶失措地扔下S豬刀。
「兄長!兄長!」
他把手放在夫君鼻子下探了探,沒有鼻息。
「兄長!我並非故意S你,我隻是喝多了酒,一時昏了頭!」
「都怪嫂子,是她說你要報官!」
「你若是不準備報官我還能留你一命,如今,你便當做是提前去地下陪阿囡吧。」
叔郎徒手挖了個坑,把S豬刀埋了進去。
又拽起夫君的手臂,一路拖行到一塊凹陷的地,把夫君埋在裡面,填平。
做完一切事後。
叔郎清除了路上的血跡和腳印。
隻可惜。
他掩蓋了一切S人罪證後,他遇上了我。
12
叔郎醒來的時候。
我正坐在磨刀石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我的那把S豬刀。
他見是我,雙眸猛地瞪大,臉上露出懼意。
想要往後縮。
卻發現手腕、腳腕都被粗粗的麻繩綁起。
「別白費力氣了,劉元,你逃不出去。」
我冷漠地抬眼打量他。
之後,依舊氣定神闲地磨著S豬刀。
「嫂子,你這是做什麼?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喊人了!」
這是我們家豬圈最裡頭。
豬圈裡,平日的豬叫聲便已經夠大了,仍是傳不出去聲。
他這破嗓音能有幾成響。
我「噗嗤」地笑了一聲。
朝他攤了攤手。
示意他隨意。
「嫂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S我好嗎?別S我……」
借著微弱的燭光,我看見S豬刀上還有幾處鈍處。
有鈍處的S豬刀,容易放血不利索。
從而增加豬的痛苦。
更是徒增S孽。
叔郎見我不搭話,嚇得猛朝我磕頭。
地面在他額頭的撞擊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砰砰」響聲。
我冷笑了一聲,將S豬刀放在磨刀石上繼續打磨。
我說:「劉元,我嫁你兄長時,你多大來著?」
「嫂子,那年我十歲!」
他見我和他說話,以為有了一線生機,忙與我說話。
「那你今年……」
「我今年二十有八了,嫂子。」
二十有八。
原來,我已經嫁給夫君十八年了。
我初嫁夫君時,知曉他父母雙亡,有個相依為命的胞弟。
我和夫君,他養豬,我S豬。
一面養家糊口。
一面救濟他胞弟。
在嫁給夫君第二年,我才懷上我的阿囡。
從呱呱墜地,到及笄之年。
一晃,我與夫君竟是十八年夫妻。
十八年。
可我的夫君,竟為了他的手足胞弟,這般踐踏我們母女。
「嫂子,你看看,以往你對我這麼好,你能不能別S我,我求求你了!」
叔郎見我陷入回憶,誤以為有戲。
央求我放過他。
可惜。
我放下S豬刀歪著腦袋打量他,忽而咧嘴,笑眯眯開口。
我說:「劉元,當初,阿囡這麼求你的時候?你呢,可有想過放過她?」
他聞言怔了怔。
突然猛地開始掙扎。
「不!嫂子,我沒有,我承認我是淫蟲上腦!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勒S她!」
「哦?」
「嫂子你相信我!我是她親叔父啊,我怎麼可能S她!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放過我!」
親叔父。
太可笑了!
此時倒是想起他是親叔父了!
我猛地將麻繩勒住他頸脖,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劉元,你與你兄長。一個胡作非為、惹是生非,一個老實敦厚,跟在你屁股後面給你收拾爛賬。」
「你不僅玷汙了阿囡,還S了她!」
「至於你那兄長,說好聽些是手足情深,說難聽便是愚不可及!」
叔郎他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委實叫我心生厭惡。
我收緊他頸脖上的麻繩,幽幽道:「你勒S阿囡的時候,用的可是這根麻繩?」
13
「嫂子!對不住!我真的是一時失手才S了阿囡,我求你,你放過我吧!」
叔郎連連祈求。
我沒搭話。
攥住麻繩的手越收緊,他的呼吸便越急促。
直到他滿頭大汗,面頰通紅。
我才一把甩開了他。
他癱軟在地上,像是一條瀕S的狗,大口大口地喘息。
突然,他放聲大笑。
待笑夠了。
叔郎他抬起頭,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我。
「嫂子你猜得對!我奸淫阿囡之時,她哭著求我放過她!」
我俯身撿起S豬刀,拇指摩挲了一下剛磨好的刀鋒,幾滴鮮紅的血珠便冒了出來。
「阿囡說叔父,我們分明是親人啊!可親人之間不是才更為刺激嗎?!」
「我扇了她兩巴掌!叫她下跪!給她灌酒!扒了她的衣裳!我還把她的兩條白花花的腿扛在肩……啊!」
我的S豬刀利落地扎進他的大腿裡。
叔郎爆發出痛苦的大叫。
我卻興奮極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在他腿上連扎幾刀。
刀刀避開致命處。
鮮血濺落在我臉頰,我很是享受地聽著他連連慘叫。
最終。
叔郎他昏S了過去。
我轉身走到外頭,認真清洗幹淨手上湿滑的血液。
之後。
起鍋燒水。
待水沸騰,我將滾燙的水裝進水桶,提至密室。
我褪去了叔郎的渾身衣物,光禿禿,白花花。
我用冷水把他潑醒。
他就像是一頭待宰的公豬,被我徒手側綁在S豬的案板上。
臨S前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嫂子你要做什麼?」
他看向我的眼神裡,終於布滿了懼意。
而我想到接下來我要做的事,竟覺得興奮極了!
「嫂子不要!求求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噓……」
我把S豬刀湊近嘴巴,做了個噤聲動作。
而後,隨手抓了塊抹布堵住他的嘴。
我湊近他耳畔。
壓低了嗓音問他。
「阿元,你少時見過我S豬的樣子。那你可知,人是如何開背的麼?」
14
我被無罪釋放時,遇到了被押送到縣衙來的叔郎。
他右側身子一整個血肉模糊。
臉頰缺失,右腿也不見了蹤跡。
聽聞他呼吸微弱得連嗓音都發不出。
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有人說,叔郎他在公堂上承認了,是他幹著禽獸不如的事,玷汙了親侄女。
也有人說,叔郎他承認了他因尋求快意,一時失手,勒S了親侄女。
最後,叔郎他還承認了,是他酒後發瘋,親手他S了與他相依為命的兄長。
人在愈恐懼之時,便會愈發地脆弱。
而那日,我不過是利用了叔郎的弱點,加以威逼利誘而已。
彼時。
我讓他前去官府,將S人的罪責一並承認。
可惜他不聽我的建議。
我一怒之下把他拖到豬圈裡。
恰好阿囡頭七這日,豬圈裡的豬都被我餓了整整一日。
豬,在非常餓的時候,會吃人。
我看著群豬爭先恐後地分食叔郎。
我心裡爽快極了。
以至於。
叔郎的慘叫聲慢慢地被淹沒, 都讓我亢奮到極點。
我多想看著他就這麼被群豬分食殆盡,給我阿囡償命。
但叔郎他不能S。
他若S了,夫君失蹤之事東窗事發,牽連的可是我。
於是。
我從群豬口中, 將被撕咬得奄奄一息的叔郎救了回來。
他臉頰被群豬生生咬下一塊肉。
他再說不了話。
右腿亦被群豬生拽分食。
我讓叔郎隻管放心。
並告訴他說:「阿元, 有嫂子在, 你S不了。」
我強硬地掰開他的嘴,給他含了片人參。
吊住他的性命。
我將他藏在豬圈的密室之中。
蒙住他的雙眼,S豬刀刀背劃過他的手腕。
我模仿割腕放血的聲音。
把水, 一滴滴,滴落在木盆。
放大他對S亡的恐懼。
讓他想S, 又S不了。
叔郎他被我折磨得意志力幾近崩潰。
他求我S了他。
最後。
我見他瘋瘋癲癲的模樣。
我便知曉,事已初見成效。
我附在他耳邊,告訴他:
阿元,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我說:「是我S了兄長!他要報官告發我S了阿囡!」
「是我S了兄長, 他要報官……告發我S了阿囡。」
我又說:「我出逃時跌入豬圈, 我生怕被人發現, 便躲進了山洞裡。」
「我出逃時……跌入豬圈,我……怕被人發現……便躲進……山洞裡。」
這一夜。
這兩句話,我教了他不下百遍。
最終。
在我確認他完全記住之後。
我拍了拍叔郎完好的另一邊臉。
告訴他:
「阿元, 你該贖罪去了。」
15
我出了縣衙直奔夫君遺體所在的位置。
後來。
鄉親們告訴我。
他們已經把夫君的遺體入殓。
我很是感謝他們為我夫君處理後事。
並告訴他們, 夫君生前最想去看山川湖泊,他生前囑咐我,若他S後, 讓我帶著他的骨灰遊歷各處。
鄉親們紛紛表示理解。
誇我賢良淑德。
並支持我將夫君遺體火葬。
大火連燒了三日。
才將夫君的遺體燒成灰燼。
事後, 我亦得知, 叔郎承認了所有的罪行後S在了公堂。
得知此事時,我正好將夫君的骨灰裝進骨灰壇。
出來時,我捧著骨灰壇, 又從後山採了些水仙花。
以熟骨、熟肉做肥料的水仙花, 開得格外茂盛。
空氣裡, 花香四溢。
我一手捧著夫君的骨灰壇,一手拿著水仙花。
以此告慰阿囡的亡靈。
盡管阿囡後來同我說, 她不喜歡水仙。
可我覺得。
以叔郎雙臂做養料開出的水仙,阿囡會很喜歡。
我想告訴她,隻要能給你報仇, 阿娘從來不怕髒了自己的手,不怕染上血汙。
可我不能說。
我隻是安靜地站在這裡陪她。
一如年幼之時。
再後來。
我S了所有的豬。
將豬圈從裡到外的所有痕跡做了清洗。
我變賣了家產, 換取了一筆不菲的資金。
之後,我又遇到了查案官老蔡。
他問我。
「阿囡溺水那日,若是我查案,或許劉生和劉元都不會S,對不對?」
「大人, 您說的話, 我聽不懂。」
「劉生、劉元兩兄弟,真的不是你S的嗎?」
我笑著朝他搖頭。
「我隻是一個S豬匠,我S過豬, 可我沒有S過人。」
臨行前。
我朝村裡的鄉親們告別。
我說我要帶著夫君去遊歷了。
日後,山高水長。
我們總會相逢。
可是他們不知道,夫君的骨灰壇裡。
隻是一把豬骨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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