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小腹隱隱長出了魅魔紋。
我看得眼饞,想上手摸一把。
他面紅耳赤,推脫要等他體質完全覺醒才行。
可到了那天,他卻抱著轉校生一夜未歸。
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卻聽見電話那端傳來纏綿的聲音:
「魅魔體質覺醒時,會選擇喜歡的人。」
遊池旁,竹馬看著室友蕭煉腹肌上清晰的紋路面色煞白。
「誰幫你覺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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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煉走出人群,當眾吻住我受傷的手。
「當然是我的女朋友,不過,跟你有關系嗎?」
1
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和我從小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謝觀,身體好像和常人不太一樣。
打籃球時,我拿著水在一旁等候,給他加油。
他高高躍起,掀起的球衣下,腹肌上似乎出現了淡淡的紋路。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
今天的比賽很激烈,謝觀的對手 29 號很難纏,攻勢很猛,步步緊逼。
我不由得為他捏了把汗。
可惜的是,由於隊友被截胡,失掉了關鍵一分,謝觀那隊還是輸了。
比賽結束後,在一眾目光聚集下,謝觀並不理會那些給他加油鼓勁的人群,
而是有些沮喪地走到我面前。
「顧兮,我輸了。」
我給他遞上水,安慰他道:「沒關系的,上次去爬山你扭傷了腳,還沒恢復好呢。
下次贏過來就是了。」
謝觀喝了幾口水,剩下的水都澆到了頭發上降溫。
球衣也被打湿了,能清晰地看出腹肌的輪廓。
他掀開衣服散熱,像隻可愛的大型犬類。
我從小就和謝觀混在一起,他那張俊朗的臉也看了無數次。
但是他腹肌上隱隱的花紋還是讓我有些口幹舌燥。
我看得眼饞,想伸手去摸一把。
「這是什麼?」
謝觀當即放下衣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2
「不會是魅魔紋吧!」我腦海裡突然閃現過一個名詞,但一時之間想不起是在哪裡看過的了。
謝觀捂住我的嘴,拉著我躲進了學校的小樹林裡。
他比我高太多了,我幾乎是被他拎著走。
「謝觀,你幹什麼,快把我放下來。」
樹林裡枝葉繁茂,人跡罕至,是很多情侶談情說愛的不二之地。
謝觀低下頭,好看的眼眸定定地注視著我。
「顧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要幫我保守秘密。」
我眨眨眼睛,示意他把手松開。
謝觀原來真的是一隻魅魔。
從小到大,謝觀的身上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魅力。
他面容英俊,成績優異,是很多人心中的王子。
我和他一起長大,早就習慣了默默站在他身旁,看著他散發光芒。
「顧兮,你答應我了嗎……」許久沒有聽見我的回答,謝觀的聲音越發低落。
「當然啊。」我趁機踮起腳把他的頭發揉亂,「我們可是好兄弟,先讓我摸一把。」
謝觀暗自磨牙,耳朵都泛紅了。
「你想摸哪裡?」
「腹肌。」我興奮地摩拳擦掌,「你天天健身,不就是讓人看的嘛。咱倆這關系,先讓我……」
謝觀用大手捏住了我的臉,不許我把剩下的話說完。
「不可以,我的體質還沒有完全覺醒,不能隨便亂摸,會出事的。」
我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那要等多久才行?」
「一個月吧。」謝觀把我的頭發也揉亂,「我先回去洗澡了。」
3
這個月有三十天,我每天都在倒計時。
回座位時我才發現,班裡不知什麼時候新來了兩個轉校生。
在這種貴族學院,很少有這種情形。
能在開學後才插班進來的,一定非富即貴。
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有著不同尋常的容貌。
男生叫蕭煉,身材高挑,肩寬腿長。
他神色淡漠,眼眸漆黑如墨,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女生長發及腰,我見猶憐。
人如其名,她叫莫盈盈。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班上所有男生幾乎都被她吸引住了視線。
莫盈盈環視一周,鎖定了某個位置,徑直走了過去。
我手中的筆險些掉落,紙上猛地劃出了一道重重的痕跡。
「你好同學,我叫莫盈盈。」她站到謝觀身旁。
我不動聲色地看向謝觀,他卻始終沒有出聲。
陽光似乎也眷戀他們美好的容顏,俊男靚女看起來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謝觀並沒有回答她,而是將座位讓了出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謝觀的一舉一動我都很了解,他肯起身,證明……他並不抵觸這件事。
4
「同學,你不歡迎我嗎?」男生的聲音懶洋洋地,帶著一絲沙啞。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班裡的空位並不多,蕭煉偏偏走到了我身邊。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周圍有人。
蕭煉卻嘖了一聲:「同學,你這麼呆呆的,看起來……」
我對呆呆的這三個字很不滿,對上蕭煉那張攻擊性極強的臉,又忍不住退縮。
隻能反駁道:「你不許說我呆。」
蕭煉挑眉:「聽不見,大點聲。
他俯身湊近我的時候,我聞見了一股好聞的氣息,像是蔚藍的海洋。
我下意識向後推,差點撞上後面的書架。
蕭煉的手及時擋在了我的腦袋後
「謝謝。」我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說不定蕭煉是個跟長相完全不一樣的五好少年。
「喏,顧兮,你看——」蕭煉拉長了語調,他伸出手,上面泛起了紅印。
不過就是碰了下架子,蕭煉卻說得自己受了極其嚴重的傷一樣。
「對不起。」我立馬低頭認錯。
蕭煉將手伸到我面前:「沒關系。身為同桌,以後我們要互幫互助,相親相愛吶。」
真是見了鬼了,在外人面前,我一直維持著自己好脾氣萬金油的人設,隻有在謝觀面前才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可是蕭煉,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就能引起我的情緒波動。
我猜測,可能是我倆八字不合。
5
我每天都在倒計時,數著還有多少天才可以摸到謝觀的腹肌。
隻有這樣才能支撐著我每天經受蕭煉的折磨。
我偶然發現原來那天打贏謝觀的 29 號就是他。
蕭煉俊美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我那天完美的三分你沒看見?」
我點頭:「我隻知道謝觀的三分投得很好。」
說到謝觀,我下意識抬頭去搜尋他的位置。
卻看見莫盈盈對謝觀甜甜一笑。
「謝觀,你可真厲害啊,這道題竟然有這麼多種解法。」
我看著空白的數學大題,無處下手。
以前都是謝觀給我講解的,可是最近,他一放學就在給莫盈盈講題。
莫盈盈總是對我抱歉地笑笑,隨後把視線鎖在謝觀身上:「不好意思啊謝觀,都是我太笨了,要不你先給顧兮講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含了糖。
謝觀皺著眉:「我最討厭半途而廢。」
「顧兮,你先回去吧。」
他讓我自己先走,他要把題講完。
我安慰自己,畢竟莫盈盈是新同學,謝觀是礙於情面才教她的。
而且,莫盈盈的聲音那麼嗲,謝觀不會喜歡這樣的女生的。
依稀記得偶像劇流行時,我學著裡面的女主角夾著嗓子說話。
「謝觀,你陪我去看電影吧,好不好嘛~」
謝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一把推開我。
「顧兮,以後不許用這種惡心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愣住了,剛要解釋。
謝觀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安慰我道:「 你本來的聲音就很好聽,不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6
倒計時最後一天的時候,我按捺住自己雀躍的心情。
去了教室才發現,謝觀竟然不在。
「莫盈盈扭傷了腳,謝觀背著她去醫院了。」坐在謝觀身後的男生說道。
我怔住了,給謝觀打電話,他沒接。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幹什麼事都難以集中注意力。
蕭煉給我講題,我渾渾噩噩的,一直惦記著桌下的手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蕭煉重重地甩下手中的筆。
我猛地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聽清。」
蕭煉奪過我的手機,冷哼一聲:「讓你加我微信,你說自己沒手機,那這是什麼?」
他隨手按了幾下,又還給了我。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我下意識找了個借口:「我……那個來了。」
「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蕭煉微微愣住,讓出位置,「老師那邊我去幫你請假。」
我如釋重負:「多謝。」
我沒有回宿舍,而是出校門回了家裡。
到了晚上,我又給謝觀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毫無回應。
微信聊天框的消息也都沒回。
終於,通話界面接通了,我剛要開口。
卻聽見一道嬌氣的女聲:「謝觀,你弄疼我了~」
這聲音很明顯 ,是屬於莫盈盈的。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從我的臥室窗戶可以看到,謝觀的臥室燈是暗的,他還沒有回家。
他們兩個此時在外面做什麼?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
「嘶,你輕點啊。」莫盈盈的聲音甜膩膩的。
電話那頭傳來謝觀低沉的聲音:「怎麼了?」
我的心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湖底,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溫度。
「你小腹上是什麼,紋身嗎?」莫盈盈吃驚道。
「魅魔紋。」謝觀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
7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像是被大塊的棉花堵住了,連吞咽都變得異常困難。
謝觀是個魅魔。
他最大的秘密,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告訴來別人,
一個認識不到三十天的人。
我小心翼翼在他身邊陪伴了十幾年才知道的秘密,卻不如莫盈盈一句話。
「好美啊,我能摸摸嗎?」莫盈盈贊嘆道,「但是顏色為什麼這麼淺?」
謝觀嗯了一聲,他耐心地解釋:「魅魔的體質完全覺醒需要選擇喜歡的人……來協助。」
緊接著便是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唔。」莫盈盈語氣越發溫柔,她笑道,「所以……我可以是那個協助你的人嗎?」
猛地掛斷電話,我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
我害怕聽到謝觀的答案,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我木然地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腦子裡一片空白。
視線忽然落在床頭櫃那條未完成的圍巾上,那是我為謝觀親手織的。
他喜歡灰色,我用了最好的羊絨毛線。
馬上就是謝觀十八歲生日了,這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禮物。
我拿起圍巾,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毛線,心裡卻像被刀割一樣疼。
「咔嚓——」
毛線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圍巾被剪得支離破碎,像極了我的心。
本來就差一個收尾了,就像我跟謝觀之間。
8
「兮兮,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爸爸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從門外傳來。
他敲了敲門,沒等我回應,便推門走了進來。
我來不及把滿地的狼藉收拾好,爸爸已經站在了門口。
他的眼神冷靜而銳利,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瞬間將房間裡的混亂盡收眼底。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被剪碎的圍巾上,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隱隱的擔憂。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爸爸是個醫生,媽媽去世後,他總是很忙,平日裡難得回家。
我大多時間都是保姆陪伴著渡過的。
今天他好不容易回次家,卻讓他看見了這麼一幕。
見我沒有回答,爸爸沒有再多問,隻是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將手中的牛奶遞給我。
「因為謝觀嗎?」爸爸低聲問道。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我不想再跟謝觀做朋友了。」
爸爸若有所思。
「謝觀這個孩子,他雖然看上去性子冷淡,但對你還是不一樣的。」
「爸,你怎麼知道?」我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爸爸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略帶愧疚:
「你八歲那年貪玩跑出門,一晚上沒回家,是謝觀打著手電筒找了一夜,在一個山洞裡把你找到的。
當時的他筋疲力盡,還是抓著你的手不肯松開。」
我卻對爸爸說的這件事沒什麼印象。
自打有記憶時,我已經住進了這棟別墅。
而謝觀一家跟我們是鄰居。
原來我們以前還在鄉下呆過。
我還想再繼續追問,爸爸卻轉移了話題。
「兮兮,不管發生什麼事,爸爸永遠在你身後。」
9
第二天早上,我推開臥室的門,腳步還有些虛浮。
昨晚爸爸的話讓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我做了很多夢,有小時候的謝觀,似乎還有爸爸所說的那個山洞。
當然還有耳鬢廝磨的謝觀和莫盈盈。
我剛走到客廳,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謝觀坐在沙發上,微微垂著頭。
他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而爸爸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而安靜,隻有茶杯裡升起的嫋嫋熱氣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我愣在原地。
「兮兮,去吃飯吧。」爸爸笑道,「謝觀在這等了你好久了。」
謝觀也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爸爸站起身:「你們聊,我先去工作了。」
他離開後,我跟謝觀坐在餐桌上相顧無言。
保姆趙姨端上早餐,熱氣騰騰的吐司和煎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謝觀伸手拿起一片吐司,自然地抹上果醬,然後輕輕放在我的盤子裡。
「快吃,馬上就遲到了。」他三下五除二解決掉自己的那份,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趙姨也輕聲催促我:「馬上就周末了,上課認真聽,放學給你做喜歡的覆盆子馬卡龍。」
謝觀聞言輕笑。
我漲紅了臉,趙姨的語氣像是哄小孩。
趙姨做的甜點是一絕,青春期發育時,我每次都不夠吃,恨不得把盤子都舔幹淨。
謝觀總會偷偷把他那份留給我。
後來隨著年齡增長,對美醜有了概念以後,我發現周圍的人都喜歡纖細苗條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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