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莫晃著我，「我還有事情沒說呢。」

我睜大眼睛示意她講，結果門被打開了。

江餘。

他雙目無神杵在門口，抬腳跨了進來。

林莫熟捻的跑過去，挽上江餘胳膊，「餘哥，我扶你回去。」

江餘隻盯著我，毫無動作。

我知道，又夢遊了。

大概數秒後，他又朝我床邊走來。

我無奈讓出位置，想去江餘房間睡覺。

林莫叫住我，「你去幹嘛？」

「睡覺。」

她沒說話，我也懶得理她。

11.

一沾上床，我才反應過來。

這林莫，和江餘孤男寡女的，江餘不會有危險吧……

我立馬穿鞋下床開門，林莫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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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和江餘睡在一起。

許是開門動靜大，江餘也醒了過來。

他睜眼的那刻，林莫慌亂滾下床。

看的我目驚口呆，大為震撼。

江餘表情明顯不悅，眉頭皺起。

我解釋，「你夢遊了。」

沒人應我，我打圓場，「她也夢遊了。」

「你兩都夢遊了，在我房間胡攪蠻纏，嚇得我跑出去，卜了一卦。」

「卜完我回來，結果吵醒你們了。」

林莫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對你個大頭鬼，做的時候膽子挺大，事後又怕的要死。

江餘一言不吭，好像有些懊惱？

他起身，「你回去吧。」

我「哦」了一聲，江餘又說，「你去哪？」

我#*×%，這麼善變？

林莫拉住我的手，「你別走，我走。」

12.

後來，林莫好長時間沒有出現在我眼前。

再次見到她，是個很熱鬧的宴會。

我端著蛋糕的盤子剛好扣在了一個人臉上，那人，正是林莫。

我發誓，這不是我有意為之。

畢竟這路就這麼寬，我一轉身，胳膊被人撞的發軟，一不小心，蛋糕就在她臉上了。

林莫大叫一聲，好多人紛紛回頭看著她。

我很抱歉，想拽著她去洗手間補妝，結果她甩開我，朝江餘那邊走去。

這孩子……多少缺點腦子。

可想而知，她這樣跑過去，所有人都會看見她臉上的蛋糕。

我就在遠處望著，不知道江餘說了些什麼，林莫哭著跑了出去。

宴會又恢復熱鬧，我好奇，跑出去跟在林莫後面。

她停在門口噴泉邊上，哭的傷心。

我過去，撫上她的背，「不好意思啊，我……」

林莫拭著眼淚，「你真是好福氣。」

啊？我嗎？

我就是命苦的打工人一枚吖～她一個有錢千金，怎麼會覺得我有福氣？

我小聲開口，「要不，你來做保姆試試咯？」

語畢，林莫哭的更兇。

13.

原來，好多人都是想而不能，愛而不得的。

雖然林莫看著光鮮亮麗，好像什麼都擁有，但她也不開心。

明天，就是我保姆試用期的最後一天。能否留在江餘家裡，全憑他心情。

如果被辭退，我依然要拿著 5k 的月薪，起早貪黑，看人臉色。

宴會的流程走完，我忙裡偷闲溜了出來，跑去了後院。

院裡有個亭子，我坐在裡面望著星星，忽然聽見有人叫我。

「胡爍。」

我循著聲音轉身，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沈承？」

他穿著黑色西裝，筆挺的站在亭外，嘴角微微勾起。

「好久不見。」

「你怎麼在這？」

後面那句是我問的，我和他應當有兩年沒有見過面，而他和江餘不和，竟然會來江餘的宴會，真是奇怪。

沈承大步朝我走來，「公事需求。」

我懂了一半，應該是他們有合作要談。

他笑意盈盈的問，「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心虛的扣著手指，之前騙沈承說自己要離開 C 市，現在又要編個謊話繼續騙他。

「就……一個月前吧。」

他蹙起眉，「那你……和他和好了？」

這個他，明顯指的是江餘。

我搖著手，「不不不，我現在是他家保姆。」

沈承略微有些驚訝，「保姆！？？那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

「你那麼忙，不好意思打擾你。」

沈承俯身看著我，「隻要你找我，都不算打擾。」

14.

他的忽然靠近，讓我們距離拉的很近，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卻撞上了一個厚實的肉體，嚇的我慌忙轉身，正好對上江餘的眼睛。

「你……你怎麼在這？」

江餘歪著頭，「這是我家。」

「你不應該在裡面……嗎？」

江餘不理我，抬眼盯著沈承，「貴客，稀客，不速之客。」

沈承斂了笑意，「江總，我來見老朋友。」

江餘輕嘆口氣，「哪位？」

沈承眼神落在我身上，我感覺大事不妙。

他看著我，「胡爍。」

我尷尬的笑了兩聲，識相的閉了嘴。

江餘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認識？」

我解釋道，「咱們都是大學同學呀，以前經常和傻二，小蘭一起吃……飯，旅……遊……」

大學的時候，我們五個人經常廝混在一起。晚上坐在江邊暢想著未來。

但此刻，我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江餘臉黑的可怕。

可能是他太不喜歡大學的時光，所以反應這麼大，以後我千萬不能提起，保住工作要緊。

江餘有點不耐煩，「跟我走。」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面前是沈承，身後是江餘。

江餘走了兩步，發現我沒有跟上，語氣更顯暴躁，「愣在那幹嘛？」

我心想，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今天惹了江餘生氣，豈不是火上澆油。

為了保住這個香饽饽，我滿懷歉意對沈承說，「那個……他是我老板，不能不聽話的，有緣再……」

話還沒說完，後脖就被人牽住，拖了回去。

該死的江餘！！！

15.

晚上，江餘家。

他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右手不斷敲打著桌面。

「出去。」

我心頭一震，他果然要辭退我了是嗎。

好不容易來個好活，又被老板辭退，果然我這輩子就沒有發財的命。

我轉身就走，「再見。工資記得結。」

右腳還沒落地的同時，我發現付管家就躲在那堵牆後面，鬼鬼祟祟的樣子當真滑稽。

江餘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還不快走？」

付管家忽然出來，低頭說道，「明白。」隨後屁顛屁顛跑了出去。

原來，江餘不是讓我走。

我諂媚的笑著，「江總，我去給您備洗澡水。」

「等等。」

他伸出右手，手指勾了勾，示意我去他那邊。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側頭跟我說，「你覺得，你的表現怎麼樣？」

救命，這是月末總結嗎？

還沒打草稿，我哪裡知道要說些什麼？

憑借著幾年的工作經歷，我硬是憋出了幾個字。

「呃……我按時完成工作，服從上級指揮，勤勤懇懇，不偷懶……」

我絞盡腦汁編著，江餘也不打斷我，閉眼聽著。

後來，我實在編不下去，「還要繼續嗎？」

江餘淡淡開口，「問你今天的事情。」

今天，什麼事情？

把蛋糕扣在林莫臉上，還是早上起的比他還遲，還是和沈承見面提起他不開心的往事……

歸根結底，不論哪件事，肯定都做的不好。

「不太優秀，我應該遵守合約的，還需要多加歷練。」

江餘點頭，「你和他這幾年都有聯系嗎？」

這個他，是沈承？

「沒有，我和他兩年沒見了。」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沈承明顯對我有意思，總是糾纏我，我嫌煩，所以支開他啊。

「看見他，我會想起以前，太難過了。」

江餘好久沒再講話，半分鍾後，他才開口，「那你看見我呢，會難過嗎？」

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江餘。

因為否定回答，注定是錯誤答案。肯定回答，擺明要將心意掏出去給他看，我不願意。

16.

江餘沒有辭退我，甚至給我加了工資。

我在別墅過的滋潤無比，一不小心，胖了五斤。

我決定練操減肥。

可是，一個運動過度，我受傷了。

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條腿最起碼要三個月才能完好如初。

我心痛不已，要真是這樣，那我就又要丟掉工作。

晚上，我蒙在被子裡大哭了一場，第二天，眼睛腫的跟乒乓球一樣。

剛出臥室，就碰見了江餘，他穿著灰色睡衣，頭發亂作一團。

「你怎麼了？」

他的語氣有點不好，大概是在怪我沒有打掃他的臥室吧。

「對不起，我……要辭職了。希望，下輩子，老天獎勵我發財吧。」

江餘突然靠近，打橫抱起了我。

我的心髒突突快要跳出，大腦一片空白，就連失去工作的壞情緒都消失，隻能感受到江餘的體溫，江餘的呼吸，江餘的聲音。

他把我放在床上，「腿怎麼回事？」

「減肥弄傷了。」

江餘似乎有些無語，「你真行。」

17.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誰能想到！！！

江餘不但沒有辭退我，反而讓我在他家裡養傷，就連工資都照發不誤。

可我實在疑惑，他是因為以前情誼，所以同情我，憐憫我嗎？

還是說，他還喜歡著我？

為了求證答案，我決定試探江餘。

還記得以前我生病時，江餘會在我頭頂抓兩下，寓意病魔被他趕跑。

所以，我趁著江餘路過我房間，把他招呼了進來。

他納悶的看我。

我期待的看他。

「你記不記得……你以前……經常幫我抓頭……」

江餘表情一變，蹙著眉，「頭上長虱子了？」

？？！

「不是！是……把病趕跑。」

江餘木在地上，一言不發。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去他房間睡覺，一個溫暖的大掌覆在了我頭頂。

「明天好不了，你就不用幹了。」

我在心裡罵了江餘 99 句，我好不了，應該是他能力不行吧。

第二天，如我所料，腿還是沒好。

所以我鎖了房門，不能讓江餘看見我。

萬一他想起來昨晚說的話，我就不用發財了。

我讓新來的保姆送了一大份美食進來，看著電視劇，美美生活。

可是……

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所以，我臥室的牆，漏風了。

而且，是大風。

因為床尾衣櫃旁，多了一個門，門旁，還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還是江餘。

救命……

我的小龍蝦還沒剝好，就要送進江餘的嘴裡了嗎？

18.

我招呼他，「哈嘍，過來……一起吃呀。」

江餘揣兜走來，居高臨下看我。

「生活不錯。」

我謙虛道，「一般一般。」

「和你在家比呢？」

拜託……打工人哪有在家享福的日子，全是辛苦幹活的心酸好嗎？

但是，我現在的人設，是富家太太。

「當然不如在家裡了！家裡，龍蝦哪用的著我親自剝！我家先生說了，日消費不過萬，他都不讓我回去。什麼粗活重活，都不用我幹……」

江餘揉著耳朵，「知道了。」

這是發現我說謊了嗎……

江餘坐在我床邊，拿起一隻龍蝦，剝了起來。

這是……要吃我的龍蝦嗎？

我幾乎是瞪著他剝蝦的。

結果，那隻蝦遞在了我嘴邊。

愣了半秒，江餘不耐煩，「不吃？」

我立馬用牙叼了過來。

原來是給我剝蝦。

他真的，我哭死。

19.

第不知道多少隻蝦下肚後，房門被敲響。

推門進來的，居然是傻二，還有林莫。

他一臉不可思議，看了看我的嘴，又看了看江餘的手。

然後，表情難看的要死。

林莫臉皺成一團，像要哭出來一樣。

傻二關上門，指著我，「你們……你，有夫之婦。」

又指著江餘，「你……道德敗壞啊。」

我剛要張口解釋，被林莫截了胡。

她指著我，「你你你……你居然結婚了！！！」

「江餘……原來你好這口！！！」

語罷，林莫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如此安靜的空間，我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傻二更生氣了，一屁股坐在旁邊沙發，「解釋一下吧。」

我看向江餘，他就跟沒事人一樣。

看來指望不上他說出什麼了。

我壓低聲音，「其實……我早就離婚了。」

二人紛紛轉頭看我，江餘一副我看你怎麼編的表情，難道說，他看穿了我什麼？

但我毫不畏懼，繼續道，「孩子判給他了，我淨身出戶，走投無路，來打工。」

傻二大嘆口氣，「你和誰結的婚，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