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蘇墨墨聽著這些趣聞,啃著餅子,倒覺得頗有趣味。


  很快幾人吃完了,便繼續趕路。


  …


  三天轉瞬即逝,蘇墨墨還好,一直呆在馬車內,其他人要連夜驅車趕路,雖然體質好,但是臉上也添了幾分憔悴。


  等到分別的時候,看著蘇墨墨,有人納罕道:“蘇秀才,怎麼三天趕路,你這氣色還變好了?”


  “要我說,這是府城的水土養人吶,喏你瞧,剛才走過去的那個公子夠俏吧?”


  “切,沒我夫郎好看。”


  “沒眼光,吊到一棵樹上,沒點大女子的氣度。”


  蘇墨墨含笑聽著她們打鬧,這幾天下來,蘇墨墨逐漸熟悉了這裡,她倒覺得女尊世界更加自在幾分。


  或許因為她不是男子吧,她挺喜歡這裡的。


  至於容貌,蘇墨墨知曉,這是光環在緩慢恢復的原因。


  她在水缸照過,這具身體和她原本的容貌實在是南轅北轍,最初的光環連5%都沒有。


  好在十幾天下來,現在恢復度也到了15%了,起碼皮膚白了一點,成了古銅色……


  這時,鏢局的人打趣完畢,藍姐看了眼周圍,隨口道:“一起去喝杯茶吧,蘇秀才。”


  蘇墨墨看向藍姐指著的茶樓,頓了頓。


  銘書茶樓,正是原主的白月光,玉憐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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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這是何地?銘書茶樓?名字文鄒鄒的,恐怕不太適合我等粗人吶!”一名女子道。


  藍姐面無表情道:“我請客。”


  其他女子:“走!”隨後大步朝著路對面的茶樓而去,生怕藍姐反悔。


  藍姐看了眼蘇墨墨,聲音放緩些許:“蘇秀才,我與你夫子是舊識,你不必與我客氣。”


  蘇墨墨笑笑,主動道:“多謝藍姐,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疲憊三天三夜,有杯熱茶喝,確實是極好的。”


  藍姐神色緩和,便和蘇墨墨一同朝著銘書茶樓而去,路上解釋道:“府城的朋友與我說,這銘書茶樓物美價廉,茶水尚可。”


  蘇墨墨微笑頷首,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樣。


  銘書茶樓的生意確實不錯,現在不是飯點,茶樓也幾乎坐滿了八成人,兩人一進去,其他人便在二樓朝著她們揮手。


  “這座位倒是選得不錯。”藍姐誇贊道。


  銘書茶樓內部很大,有兩層,一層最中間有一個木臺,時常會有樂伎琴師登臺表演,至於二樓則呈現“口”字型,中間是空的,正好可以俯瞰一樓的表演。


  幾人挑選的位置,便是二樓“口”字邊緣,可以將一樓的景色全部收入眼中。


  有人訕訕笑道:“藍姐,這位置當然好,要多給二兩銀子呢。”


  “你說啥呢,藍姐財大氣粗,區區二兩銀子算得了什麼?你可別瞧不起藍姐!”


  幾人一唱一和,藍姐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墨墨才坐下,便聽見一樓傳來一陣悠揚的琴音,琴音清婉,拂去酷暑的炎熱,周圍茶客不由叫了聲好。


  “這琴技不錯啊。”


  “比起你家那侍君如何?”


  “那自然是我家侍君更出色,光琴技出眾不算什麼,那都是增添趣味的玩意兒,這男子啊,相貌才最重要啊!”


  蘇墨墨俯瞰而下,便見一名穿著青袍的男子坐在木臺正中間,他閉目撫琴,從樓上看容貌不太清晰,但那記憶中熟悉的琴音還是讓她認了出來,眼前的男子,便是玉憐。


  原主,一個家境貧寒小秀才的白月光。


  以蘇墨墨的眼光來看,玉憐的身子太過瘦弱,一昧地偏向女尊國女子的審美,畢竟他是樂伎,自然需要小意溫柔,有一副足夠溫順的相貌。


  男子麼,身材修長即可,再壯碩一些也無妨,但倘若過瘦便不美了,脫下衣服也隻剩皮包骨,更仿若體力。


  許是蘇墨墨注視玉憐的時間太長,桌上其他女子都察覺到了不妥,笑著打趣道:


  “蘇秀才,你這是看上這樂伎了?”


  即便是走鏢為生,家境一般的小老百姓,但很顯然,在座的人都不大看得上樂伎這個職業。


  畢竟在女尊國的女子看來,男子家世清白最重要,做那些拋頭露面工作的,玩玩就好,實在不配讓人尊重。


  或許這想法有些太過“大女子主義”,但這裡的教育便是如此,這也是最普遍的觀念。


  蘇墨墨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朱姐,我覺得這琴不錯,不知我何時才能買得起呢。”


  朱姐遺憾地砸砸嘴:“還是小姑娘啊,這都沒開竅,嘖,沒意思。”


  藍姐溫聲道:“會有機會的。”


  在世人眼中,文人撫琴是雅趣,和賣藝為生的男子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蘇墨墨點點頭,移開視線,遙遙看著遠處的河道,不再朝著樓下看去。


  朱姐又開始擠眉弄眼,意思是蘇秀才害羞了,藍姐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


  朱姐撇撇嘴:“藍姐,這蘇秀才一來,你都偏心了,以往你手都不讓我們碰,也不和我們聊天,這蘇秀才一來,全都變了!”


  其他人想想,似乎真是如此,紛紛附和道:“可不是麼,以前那個冷漠的藍姐,一遇上蘇秀才,嘖,那可真是!”


  蘇墨墨聽過就忘,這些鏢局的女子大大咧咧慣了,她隻是笑笑。


  藍姐也悶頭喝茶,她本就是寡言之人,也不屑與她們爭辯。


  中途藍姐又叫小二上了一些茶點,茶點做成了花瓣的形狀,內餡兒是桂花味的,是這具身體吃過最美味的食物了,不知不覺,蘇墨墨就多吃了幾塊。


  還別說,這微甜的點心搭配著泛著蘭香的茶,再聽著琴音,體驗著實不錯,也難怪這銘書茶樓生意這麼好了。


  可惜蘇墨墨本人精通琴棋書畫,在她聽來,這琴音稍顯粗糙,有些美中不足。


  正這麼想的時候,小二走上前來,諂媚地笑道:“幾位貴客,玉憐公子託我給幾人送一份水晶糕。”


  “玉憐公子?誰啊?”朱姐隨意道。


  小二恭敬道:“正是我們茶樓的琴師。”隨即,她指了指樓下,木臺上穿著青衫的男子正慢悠悠地收起琴。


  察覺幾人視線,男子驀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對著她們溫婉地笑了笑。


  還別說,搭配著飄逸的長發,還有仙氣飄飄的青衫,確實有幾分風情。


  鏢局內的馬姐便來了興趣:“這玉憐公子送東西幹什麼?莫不是看上了我們中的人?”


  其他幾人也來了興趣,唯獨蘇墨墨心平如水。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知道,這些都是玉憐用慣了的套路。


  比如前世的時候,每次原主抄書換錢,眼巴巴地為玉憐準備一些小禮物時,明面上玉憐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似乎不論禮物貴賤,他都不會接受。


  但無人的時候,比如在銘書茶樓外偶遇時,玉憐卻會對著原主溫柔地笑,似乎對她有意,結果在原主死灰復燃又送禮物時,玉憐又會再次拒絕。


  不得不說,玉憐的釣魚手法雖然低級,但應付原主這樣單純的小秀才綽綽有餘。


  比如這次,蘇墨墨便發現了,藍姐點的點心價格並不便宜,從小二眼中的喜悅便可以看出來。


  玉憐多半就是衝著這一點,覺得她們是肥魚,想要收攏起來罷了,畢竟身為樂伎,有了常來的熟客,玉憐的生活必定會好過不少。


  女尊國的男子為了生活也不容易,這是玉憐的生存之道,蘇墨墨不會置喙,隻是她也不可能像原主一樣,老老實實上鉤罷了。


  因此,其他女子興奮地討論著這飛來的一朵桃花時,她卻隻是鎮定地喝著茶,瞥了藍姐一眼,發現她同樣如此。


  看來玉憐這魚釣不起來啊。


  蘇墨墨感嘆。


  不過顯然她低估了玉憐的決心,拒絕了那盤水晶糕後,沒多久,玉憐居然親自過來了。


  看著遠遠走來的青衫男子,盡管覺得這男子太不矜持,但朱姐她們還是興致勃勃地打量起來,從上到下,目光灼灼,而玉憐面色絲毫不變。


  他停在幾人桌邊,行了一個禮後,聲音溫柔道:“幾位大人,不知玉憐的琴音可還入耳?”


  馬姐連連點頭:“尚可,尚可。”


  玉憐輕輕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委屈的模樣:“那幾位大人,為何不收下玉憐贈的水晶糕呢?”


  “這水晶糕是茶樓的招牌,玉憐平日裡也格外喜愛,這才想與幾位大人分享……”


  朱姐笑道:“這水晶糕自然是極好的,但隻有一份,不知道你想贈與哪個姐姐?”


  自稱“姐姐”,其實有點調戲的意味了,蘇墨墨毫不懷疑,若這裡有酒,玉憐恐怕得被勸著喝上一杯了。


  玉憐輕輕掃了眼桌上幾人,眼睛像勾子似的,輕輕柔柔,被他掃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身。


  他的目光在藍姐的身上停留時間最長,畢竟藍姐長相英氣,個子又高,是普世意義上的大女子,博得男子的芳心也不奇怪。


  隻是最終,玉憐卻開口了,指了指沉默喝茶、毫不起眼的女子。


  “自然是這位姐姐。”


  他指的,正是蘇墨墨。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大聲地嘆息,朱姐道:“這可不是姐姐,你得喊妹妹,人家是讀書人,你就別禍害別人了。”


  這話說的不大客氣,玉憐的臉色卻一點也沒變,笑著撒嬌道:“玉憐隻是想請姐姐吃水晶糕罷了,又如何會耽誤學業?”


  “隻是姐姐身上的書卷氣太過吸引玉憐了,玉憐情不自禁罷了,還請姐姐見諒。”


  蘇墨墨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這種男的,原主到底怎麼看上的啊?


  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聲音太嗲,不過有幾分小聰明罷了,嘖。


  沒等蘇墨墨拒絕,藍姐卻看向玉憐,冷冷地警告道:“滾。”


  朱姐等人一愣,她們何曾見過老大發怒?也是第一次聽見他說髒字。


  玉憐真正在意的便是藍姐,畢竟她穿著最好,外形也好,一看就在幾人中為首,他剛才刻意說請那個書生吃水晶糕,不過是為了讓她嫉妒罷了。


  畢竟那書生和眼前的女子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誰也不會覺得他真的看上了那個書生,不過是情趣罷了。


  因此,見自己眼中的大魚發怒,玉憐唇角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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