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道：“此事，還是我之後查閱過仙跡之冊，才發現的。”每一對仙侶，月神都要查其因果，總會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哦。”凝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她就不知道了，那時候的她，還是初生狀態。
“那我們也見過面啊，可在下界歷劫時，我怎麼覺得他喜歡我啊，難道就因為我出生的一場甘露嗎。”這絕對不是她的錯覺，因為凝露有他的時候，就受過苦的，隻得過他的寵，他世世寵她。
月神笑道：“那場甘霖救了他是因，他終有一日要償還與你，但姻緣，則是他遇見她後，自己強求來的，你還記得，千年前，在三重天，你我參與的一場仙魔戰嗎？”
那時，仙界和魔界時時起衝突，經常決戰於三重天。
日日戰火彌漫。
連凝露和月神都派了過去支援，二人在仙界從仙兵的後方。
魔界族人驍勇，戰得仙兵節節敗退，凝露三次出手，降下仙露，恢復仙兵體內的仙氣，三次後，局勢逆轉，反而魔兵節節敗退。
當時月神與凝露是後到，並不知指揮大戰的是誰。
仙兵頭是虛威大將，而魔界那邊，指揮者隱在重重黑霧當中。
大概是發現了仙界那邊有瞬間可恢復仙力的人，在三戰□□後，黑霧中的指揮者，終於動手了。
當時一根魔槍，自黑霧中突然射出。
角度刁鑽，仙界後方又有仙兵護衛，而凝露又在凝露仙露中。
那魔槍速度之快，幾乎轉瞬即逝。
如果，它有在到達凝露神格，便是雙眉中心的時候，潰散成黑灰，那凝露恐怕已隕落在三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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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都過千年了。”她的能力，也參戰過很多次了，次次都很兇險，她已經忘記了。
而月神能力低微，也隻參戰了三次，其中和凝露的那一次，她記憶最深刻，因為魔槍就出現在了她眼前，她是唯一近時，看到魔槍潰散成煙的人。
後來她猜測，黑霧中的人，應該就是當時的魔尊，畢竟黑霧化槍，瞬間穿過眾仙兵，精準到達凝露眉間的能力，大概也隻有傳說中的魔尊了吧。
否則，魔界若個個如此，仙界還哪有人在？
那場大戰，仙界的人還是敗了，虛威大將神格受了重創，就是因為這柄魔槍。
“那你也不記得那柄快擊中你的魔槍嗎？”月神問了一句。
凝露仔細想想，確實有那麼一次，很兇險的一幕，感覺到自己神格被鎖定，但後來，不知為什麼，撲面一層黑霧，並有什麼事，不過那次之後，她對戰次數已到，就不再參與仙魔戰，而是化為本體，留在了紫霞宮。
月神笑而不語，一槍而來，一槍滅。
滅得卻是自己的魔槍。
誰又知道魔尊當時想得什麼呢？
真的是距離太遠，後勁不足嗎？
……
晚上，褚墨處理完仙務，天帝如今已將部分仙務，交給褚墨處理，他忙完就趕回自己的水木仙宮。
以前或許不急，可現在卻是急於處理仙務，畢竟仙宮裡，還有個小嚶嚶怪。
將來還會有個小小嚶嚶怪。
那小嬌嬌怪，天天換著各種各樣的漂亮的衣服。
對著他或嬌嗔、或笑罵、或嬉鬧、或愁眉，哪一個都牽動著他的心。
不掛念是不可能的。
恩愛，自是要日日都要的。
晚上回去，就把她抱懷裡坐著了。
一身的幽香，褚墨就喜歡她身上這味兒。
百聞不厭。
然後就要咬一口凝露的光滑的小臉蛋。
“哎呀！”凝露立即叫出一聲，阻止了他。
“怎麼了？”褚墨氣質尊貴張揚，但在她面前，卻是神彩飛揚，目光灼久，見不讓他親，他疑惑問她。
凝露在他腿上小腰坐得直：“……你說，千年前，你是不是在三重天，見過我啊？”她想了想：“仙魔大戰，還有一柄魔槍……”
月神說起這件事。
她也想了想，月神的意思她明白，黑霧中射出的魔槍，很可能就是當時的魔尊，現在的褚墨啊。
所以，她要問問。
褚墨聽罷，線條優美的薄唇，輕輕上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是我，但我可有傷害你半根毫毛呀。”說完，他用手指碰了下凝露小鼻子。
凝露立即拿鼻子拱開他手指。
仙魔大戰時，敵對關系，自不必說，凝露聰明得很，她隻問自己關心的：“那你第一次看見我，什麼感覺啊？”
是不是那一次就喜歡她了，所以她下凡遇到他，他世世喜歡她。
禇墨鳳眸裡似有萬千星辰，看著她揚起五面天生喜，朱唇一點紅的小臉，“第一次看見你啊……”他頓了下。
凝露立即點：“嗯。”說呀，眼晴亮晶晶看著他。
“第一次看見你，我就想把你綁回魔界，天天……讓你這高不可攀的九天仙子，給我這魔頭生個孩兒出來，想讓你留在魔界隻做我魔尊的夫人……”
說完，他就咬到了凝露滑嫩的小臉蛋。
百嘗不厭。
“哎呀！你煩人！”凝露扭著身子，不聽他說話了，什麼綁回魔界，生個魔頭，想都不要想了。
她絕對不會喜歡一個魔頭。
記得千年前，有個仙子喜歡上了一個魔將，最後落得被仙罰的下場，灰飛煙滅，神格都碎了，她看著極為害怕，最怕疼的她，當初就堅定說過這樣的話。
“我絕不會喜歡魔頭的！”
不過雖然眼前這個，是個魔頭出身，但他現在憑自己的努力，做了仙，那她就反感了，隻要不讓她去受仙罰就好，很疼的。
然後她乖乖地伏在他懷裡。
禇墨抱著這個冰肌玉骨，領露酥匈的嬌兒。
他的頭發用得是白玉仙冠，束好，他這一世的相貌極其完美。
他半闔著目，臉上的笑卻是慢慢落了下來，眼中露出一絲清冷。
他不會告訴她。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為了得到她，他做過什麼。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蔑視魔物的眼神。
是他出生便目睹過的，人總向往光明，卻又嫌那光明太過刺眼，太過灼熱。
而那時的他，也絕不會喜歡神仙。
可那一戰……
看到她那一瞬間，他連想都想，就捏潰了魔槍。
之後她再有出來，千年中都留在天庭的紫霞宮。
他焦灼地一路打到了九重天，隻想再看看她。
卻聽到了她的那句話。
我絕不會喜歡魔頭的。
一千年，兩千年……
他無數次望著那座高高在上，光華奪目的仙宮。
既然。
你害怕到不再踏入到黑暗中。
那我，便去尋找光明吧。
而你，就是我的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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